他们曾见过最惨烈的战斗,见过连排规模的冲锋被鬼子的机枪成片割麦子。但他们从未见过,这种连反抗余地都不留给敌人的、纯粹的物理毁灭。
“老李……”孔捷转过头,声音颤抖,“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快赢了?”
李云龙收起了笑意,目光看向东南方,那里是石家庄的方向。
“赢?这只是刚开始。林兄弟说了,石家庄那里蹲着鬼子的一个守备旅团和独立混成旅。鬼子正指望靠着那里的坚固工事,把咱们拦在山西大门里呢。”
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大黑星,指向远方:“老孔,给老子带上你的真理。咱们去石家庄,给鬼子来一场正儿八经的‘欢送晚会’!”
……
石家庄,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残余部众及支援部队驻地。
守备司令官木村中将正阴沉着脸盯着地图。太原和大同的失守,已经让他在大本营面前丢尽了脸面。但他依然有一份傲气——石家庄不同于那些被突袭的城市,这里是他苦心经营两年的钢铁要塞。
“八路军的坦克虽然厉害,但在我们这种环形堡垒和深挖的地道面前,毫无用处。”木村用指挥刀点着地图,“只要他们敢进入巷战,我们的每一个窗口,每一个地窖,都会变成他们的坟墓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,前线回报,发现八路军的大规模车队,但他们并没有急于进攻,而是在五公里外的城郊停了下来。”一名参谋报告道。
木村冷笑一声:“五公里?他们是想用那些小口径山炮给城墙挠痒痒吗?命令炮兵大队,准备反击。只要他们进入三公里的范围,就用大日本帝国的炮火埋葬他们!”
然而,木村不知道的是,在他头顶几百米的高空,一架肉眼难辨的小型无人机,正静静地俯视着他的指挥部。
“目标锁定,石家庄北门防御枢纽,以及敌炮兵阵地坐标,已传输至重炮旅。”林然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。
五公里外。
孔捷坐在指挥车里,看着屏幕上红色的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木村的司令部大楼。
“这就是林先生说的‘外科手术式打击’吧?”孔捷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,“命令,重炮一营、二营,齐射三轮。喀秋莎一连、二连,火力覆盖敌后方补给线。”
“老孔,别说老子没提醒你,留点城墙,坦克还得进去呢。”李云龙在频道里嘿嘿直笑。
“李云龙,你闭嘴!这是老子的活儿!”孔捷猛地挥下旗子,“开火!”
这一刻,大地崩裂。
石家庄的守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感觉到整个城市都在这种有节奏的巨震中呻吟。
“轰!轰!轰!”
重达几十公斤的152高爆弹从天而降。这不是试探,这是直接的毁灭。木村中将引以为傲的所谓“钢铁堡垒”,在这些能够洞穿半米厚装甲的重炮面前,脆弱得像个蛋壳。
一名鬼子大队长眼睁睁地看着,一发炮弹砸进了他所在的地下掩体。那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顶盖,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撕裂。随后,整个掩体内部因为剧烈的压力变化,瞬间发生爆燃,里面的一百多号鬼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变成了一堆焦炭。
“哪里来的炮?这到底是什么口径的炮?!”木村中将疯狂地咆哮着,他的指挥部天花板正在剧烈震落粉尘,“八路军不可能有这种远程重火力!这是苏联人的重炮旅吗?!”
还没等他得到答案,喀秋莎的洗礼开始了。
“咻——!”
成千上万枚火箭弹如同漫天流星,密集地覆盖了整个石家庄的北城防御带。
从高空俯瞰,整条防御线在短短三十秒内,被一团接一团的火光彻底遮蔽。那些正在战壕里等待“巷战”的鬼子步兵,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,就被这种饱和式的火力覆盖直接带走。
“报告!北门失守!不……北门已经消失了!”
“报告!炮兵大队全体玉碎!我们的阵地被不知名的火雨直接抹平了!”
木村中将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。他手中的指挥刀颓然落地。
这不是打仗。
这种单方面的杀戮,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的原始人,正在面对一群驾驶着星际战舰的毁灭者。
……
硝烟还未散尽,石家庄的城墙缺口处,T-34坦克的履带声已经如雷鸣般响起。
李云龙站在坦克的炮塔上,手里端着56式冲锋枪,看着前方几乎不需要清理的“废墟”,转头对着步话机喊道:“老孔!你小子行啊!这炮打得比老子当年打仗那会准多了!城里还有几个硬骨头,你给老子把无人机盯死了,谁敢露头,你就给老子送一份‘大礼’!”
孔捷坐在后面,手里攥着对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