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弃暗投明
    初冬的寒风夹杂着沙尘,呼啸着刮过保定城头。

    平汉铁路被机械化连根拔起的消息,仅仅用了两天时间,就传遍了华北平原的每一个伪军据点。断粮,断药,断绝后援。恐惧在伪军阵营中蔓延。

    保定城内,皇协军第一混成师司令部。

    师长吴化成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,把桌上的青花瓷茶碗狠狠砸在地砖上。碎瓷片四下飞溅。

    “混账!日本人自己顶不住八路军的坦克,让咱们的人去城外挖反坦克壕?冻土硬得能崩断镐头!这分明是让弟兄们去给他们的炮弹当肉垫!”吴化成破口大骂,眼角充血。

    参谋长压低声音,凑到门边看了看,转回身:“师座,小声点。宪兵队的本田大尉还在前院盯着呢。第四旅团在定州被全歼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。日本人现在全是疯狗,逮谁咬谁。咱们现在的存粮只够吃五天,再这么耗下去,弟兄们不被打死,也得饿死。”

    吴化成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,揉着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吴化成猛地睁眼。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。

    屋门反锁着,窗户紧闭。没有人进来。

    参谋长吓得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四下张望。吴化成抬手按下参谋长的枪管,伸手拿起那个信封。封口没封,很沉。

    倒转信封。

    十根黄澄澄的“大黄鱼”砸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金条压着一沓照片和一张短笺。

    吴化成捏起照片。第一张,是定州双峰口,漫山遍野的日军尸体,一辆烧成铁壳的九四式装甲车旁,丁伟踩着日军大佐的脑袋抽烟。第二张,是太原城外,几十辆T-34坦克排成一字横阵,炮管直指苍穹。第三张,是新一支队的伙房,几十口大铁锅里炖着满得溢出汤汁的红烧牛肉。

    吴化成的手开始发抖。照片背后的短笺上,只有钢笔写下的两行字。

    “留给你的时间还有三小时。带城头换旗,保你全师活命。不换,今夜十二点,三万发107火箭弹洗地保定城。”

    落款没有名字,画着一颗简笔的五角星,旁边印着一枚小巧的血色指纹。

    “师座,这是……”参谋长凑过来看清照片,连退两步,撞翻了椅子。

    “买命钱,也是催命符。”吴化成抓起金条揣进兜里,猛地拔出配枪,拉筒上膛,“传我的令!一团二团控制四个城门!三团去宪兵队!机枪架在房顶上,给我拿子弹喂饱那帮东洋矬子!老子不给他们当垫背的了!”

    起义的枪声在傍晚时分骤然打响。

    本田大尉还没来得及拔出指挥刀,就被几把毛瑟军用手枪打成了筛子。保定城内的日军督战队人数不多,面对突然倒戈、疯狂倾泻弹药的伪军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。不到一个小时,残存的日军被悉数赶进地下室,扔了几十颗手榴弹彻底解决。

    保定南门大开。

    吴化成带着几个团长,连军大衣都没穿,光着脑袋站在寒风中。

    公路尽头,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夜幕。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碎石跳动。

    张大彪站在一辆半履带装甲车的副驾驶位置,单手端着56式冲锋枪,嘴里叼着半根烟。车队在城门外五十米处刹停,扬起的黄土扑了吴化成满脸。吴化成连咳嗽都不敢,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吴化成?”张大彪吐掉烟头,跳下车,皮靴踩在冻土上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“是!鄙人吴化成,愿率全师八千弟兄,弃暗投明!请长官收留!”吴化成双手递上花名册。

    张大彪没有接册子,冷厉的目光扫过城头那些端着老套筒、瑟瑟发抖的伪军。他抬起右手,向后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后方卡车车厢的帆布掀开。十几门120毫米迫击炮已经完成了射击诸元设定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门。

    吴化成双腿一软,险些跪下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。我们长官说了,只要打鬼子,以前的账一笔勾销。但你们手里的烧火棍,得换换了。”张大彪拍了拍装甲车的引擎盖,“让你的弟兄们把路让开。我们接管城防。你,跟我上车,去太原见我们司令。”

    太原城,新一支队指挥部驻地。

    院子里架着十几口行军大锅,木柴烧得噼啪作响。浓郁的肉香和白面馒头的麦香味混在一起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
    吴化成坐在大堂的下首,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。

    李云龙穿着一身整洁的灰布军装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桌上摆着几罐撕开的美国斯帕姆午餐肉,两盘大葱炒鸡蛋,还有一瓶拧开盖的汾酒。

    林然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,手里翻看着保定城防图,时不时端起茶杯抿一口。

    “吴师长,别拘着。尝尝这美国罐头。这可是老子从关东军嘴里抠出来的。”李云龙抓起一个大白馒头,掰开,塞进一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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