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啦嘎啦——”
三十辆T-34坦克排成一字横阵,如同钢铁长城般推了过来。坦克的后面,跟着几十辆满载步兵的半履带装甲车,以及一排排涂着绿漆、体型庞大的工程机械。
张大彪从头车坦克的舱盖里钻出半个身子,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断桥,咧嘴一笑:“这帮开飞机的少爷活干得真利索。弟兄们,大门敞开了,准备干活!”
T-34坦克群没有减速,径直开上铁路路基,炮口齐刷刷地指向铁路沿线的日军炮楼和据点。
“开炮!”
“轰!轰!轰!”
85毫米坦克炮直接顶在两公里外开火。那些用砖瓦和泥土修筑的炮楼,瞬间被高爆弹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。驻守的日军甚至连三八大盖都没来得及端平,就被埋在了废墟里。
清除了碍眼的钉子,新一支队工兵营的卡车开了上来。
这群工兵没有拿撬棍和铁锤。他们开下了十辆加装了液压剪和破拆铲的大型军用推土机。
随着柴油机轰鸣,推土机的破拆铲直接暴力插入铁轨下方。
“起!”
“咔嚓嚓——”
木质枕木瞬间崩碎,固定铁轨的道钉四处乱飞。两根长长的钢轨就像被剥开的香蕉皮一样,被推土机硬生生地从路基上掀了起来。紧接着,手持乙炔割炬的工兵迅速上前,蓝色的高温火焰切割下,几十米长的铁轨被迅速切成数段。
随后的液压随车吊伸出机械臂,将一捆捆几吨重的钢轨稳稳吊起,扔进重型卡车宽大的车厢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停顿。
过去百团大战,八路军动员几万人,趁着夜色徒手挖土、拧螺丝,干一晚上也就破坏几里地,天亮了还要面对日军装甲列车的追杀。
现在?光天化日之下,坦克封锁两翼,重型机械流水线作业。一小时就能扒走十公里!这不是破坏,这是大规模机械化收割!
隐藏在沿线几个村庄里的鬼子中队试图发起板载冲锋,夺回铁路。
他们刚刚端着刺刀冲出村口,就迎面撞上了装甲步兵连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半履带车上的高射机枪平扫,加上步兵手中密集的56式冲锋枪火力网,直接在旷野上交织成一面死亡之墙。冲锋的日军像撞上一道无形的粉碎机,瞬间爆成一团团血雾,残肢断臂散落一地。
只用了半天时间,从正定到石家庄外围,整整五十公里的铁轨,被刮地三尺,连一颗道钉都没给日本人留下。
……
平汉铁路被机械化拆卸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北平。
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。
司令官多田骏看着手里的电报,眼前发黑,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。桌上的瓷茶杯震得粉碎。
“八嘎!一上午时间,五十公里铁路不翼而飞?他们的推土机是妖怪变的吗!”多田骏拔出指挥刀,一刀劈碎了旁边的屏风,“命令!驻守保定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,全体登车南下!不惜一切代价,夺回铁路控制权!把那群土八路给我碾碎!”
参谋长立正顿首:“阁下,滹沱河大桥已断,装甲列车无法过河。”
“那就走公路!步兵急行军!卡车运送重火力!”多田骏双眼通红,像一头输光了筹码的赌徒,“华北平原一马平川,大日本皇军的野战能力天下无敌。只要缠住他们的装甲部队,我们就能反杀!”
半小时后。
保定城门大开。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,下辖四个步兵大队,一个骑兵中队,一个山炮大队,总计七千余人,浩浩荡荡地沿着公路向南急进。
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。
然而,多田骏算漏了一件事。他以为李云龙只带了装甲部队孤军深入。但他不知道,在晋西北,有一句话叫“铁三角”。李云龙吃肉的时候,从不让兄弟干看着。
保定以南,定州界内。双峰口。
这是一段公路两侧略有起伏的丘陵地带。枯黄的野草有一人多高。
丁伟趴在山包上,嘴里叼着一根枯草,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公路上宛如一条长蛇般行军的日军。
“团长。不,现在该叫丁旅长了。”旁边的一个营长满脸兴奋地压低声音,“鬼子钻进来了。整整一个旅团,还拉着十几门山炮。这要是搁在半个月前,咱们新二团就是把家底拼光了,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。”
丁伟吐掉嘴里的枯草,轻笑一声,眼神锐利。
“半个月前是半个月前。现在咱们新二旅,也不是过去要饭的叫花子了。”丁伟伸手拍了拍身前架着的一挺56式班用轻机枪,烤蓝的枪管冷得有些硌手,“李云龙那小子发了横财,林老板仗义,拨了咱们一个加强旅的装备。今天这一仗,咱们不拼刺刀,拼家底!”
为了配合平汉线破袭,林然不仅给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