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日丰纱厂外围。三道三米高的铁丝网将厂区死死围住。最里面一层带有高压电。厂区四个角落各有一座十米高的木制塔楼。塔楼顶端的探照灯射出惨白的光柱。在荒地上来回扫动。
段鹏趴在距离铁丝网五十米的排水沟里。污浊的臭水没过他的半截小腿。他毫不在意。拉下戴在头顶的红外夜视仪。
在夜视仪的墨绿色视野中。前方的景象变得无比清晰。躲在黑暗中的两名日军暗哨体温呈现出明显的亮绿色轮廓。他们正蹲在第一道铁丝网后面的草丛里抽烟。
探照灯的光柱刚好扫过排水沟前方。
光柱移走的一瞬间。段鹏伸出右手。食指和中指并拢。向前方重重一挥。
四名特战队员从排水沟里无声跃出。他们弯着腰。脚步极轻。带有橡胶底的陆战靴踩在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他们快速逼近那两名日军暗哨的后方。
两名日军毫无察觉。正在低声交谈。
特战队员突然暴起。左手死死捂住日军的嘴巴。右手反握的战术匕首直接刺入日军颈部大动脉。手腕用力一拧。
日军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。完全无法发出叫喊声。鲜血顺着刀槽流出。两具尸体被拖入排水沟中藏好。
另外两名队员拿出一把带有绝缘手柄的特制大号液压剪。卡住最外层的铁丝网。用力一压。“咔嚓”几声轻响。铁丝网被剪出一个半米高的大洞。
特战队员鱼贯钻入。
前方传来几声低沉的狗叫声。三头高大的日本狼狗正被一名日军士兵牵着。沿着第二道铁丝网巡逻走来。狼狗的鼻子贴在地上到处嗅。
段鹏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带血的生牛肉。用力扔在巡逻路线前方的草地上。这牛肉里提前注射了高浓度的兽用麻醉剂。
三头狼狗闻到血腥味。立刻扑上去大口吞食。牵狗的日军士兵用力拉扯狗链。嘴里大声呵斥。
肉块下肚不到十秒。三头狼狗身子一软。直接瘫倒在地上。口吐白沫失去知觉。
日军士兵察觉不对劲。刚想摘下背上的三八式步枪。
“噗噗。”
两声轻微的枪机撞击声响起。两发七点六二毫米子弹直接穿透那名日军的胸膛。日军士兵仰面栽倒。手里还没有拉开枪栓。
开枪的是段鹏。他手里端着微声冲锋枪。枪口还冒着一丝极淡的青烟。
特战队一路畅通无阻。用绝缘剪弄断高压电网。直接摸到旧纱厂的主建筑边缘。
林然给的坐标分毫不差。就在两座红砖水塔中间。有一个巨大的铁皮双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班的日军守卫。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上。封锁了入口。
由于外围防线过于严密。这十几个日军守卫显得非常松懈。几个人聚在一起抽烟聊天。
段鹏打出战术手势。十二名特战队员分散在四个不同的射击角度。所有人举起微声冲锋枪。打开连发模式。瞄准点全部对准日军守卫的头部和胸口。
段鹏的手指重重压下。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”
密集的微声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。日军守卫完全没有反应时间。鲜血在空中四处喷溅。十几名日军身体被打出几十个血窟窿。成片倒在地上。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上沾满了日军的鲜血。
没有爆炸。没有大喊。一切都在十秒钟内结束。
段鹏走到铁门前。检查锁头。挂着一把粗大的黄铜挂锁。他没有用工具去撬。直接拿出一小块C4炸药。粘在锁眼位置。插上一根极短的导火索。点燃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黄铜挂锁内部零件被震碎。铁门应声推开。
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特战队进入地下防空洞。打开强光手电。宽大的地下空间里。堆放着数不清的木箱。箱子上全印着日军的膏药旗标志和特种弹药字样。一排排七十五毫米山炮的炮弹整齐码放。几百桶高标号汽油堆在角落。最深处全是重型航空炸弹。
这里堆积的弹药足够打一场大型会战。
段鹏放下背包。拉开拉链。“第一小队。去左边放炸药。第二小队右边。把雷管全部插好。定时器设定十分钟。起爆器全部对准主汽油库。”
特战队员迅速散开。黄色塑料炸药被均匀贴在承重柱和炸药堆的中心位置。导线连接到定时器。
段鹏捏碎一块C4。贴在一个装满一千磅航空炸弹的钢板箱子上。插入雷管。扭动发条。
表盘指针开始转动。发出极有规律的滴答声。
“撤退。原路返回。”段鹏低声命令。
特战队快速离开地下防空洞。刚刚冲出铁门。迎面撞上一队举着火把巡逻过来的日军小队。带队的日军军曹看到一排穿着奇怪花色衣服的人从军火库出来。当场愣在原地。
“开火。全歼。”段鹏没有半点犹豫。大吼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