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指挥部大楼前,换上了一块崭新的木制牌匾。红底黑字写着“晋西北科技发展委员会”。
大楼三层。林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桌面上堆着半米高的厚重图纸。意念接通系统,积分扣除提示音在脑海中闪过。林然将一沓刚刚兑换出来的技术资料抽出。递给站在桌前的几位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。
这些人是大后方总部紧急抽调来的技术骨干。
“这是合成氨制化肥的完整生产工艺流程。设备在西郊仓库,你们带人去组装。”林然开口安排。
领头的刘工程师双手接过图纸。他的目光在第一页停留了十秒。手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。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“这……这反应塔的参数设计。产量比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鹰酱设备还要高出两倍!”刘工声音发颤,双眼死死盯住图纸上的数据。
林然指了指另一摞资料。“那是青霉素土法提纯和规模化量产的工艺图。还有五零型单缸柴油机的图纸。全部拿走。”
刘工直接在办公桌前鞠了一躬。腰弯得很低。“林顾问。有了这些。前线不用再截肢。老百姓的地里能多打三成粮食。”
林然摆手示意他们去忙。工业基础全靠硬砸。有提供五六十年代的成熟图纸,只要按图施工,山西这片黄土地马上就能长出钢铁骨架。
此时的太原第一纱厂旧址。机器全被推平。巨大的厂房改造成了临时夜校。
几百盏大功率白炽灯将厂房照得雪亮。电能来自林然部署的小型柴油发电机组。
赵刚站在最前面的木制讲台上。手里握着一截白粉笔。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。“千分尺”、“内燃机”、“后坐力”。
台下坐满了几千人。有穿着沾满煤灰工装的矿工,有挽着裤腿的农民,还有穿着新军装的新兵。所有人手里拿着铅笔和糙纸,抬着头盯着黑板。
张大彪坐在第一排最中间。他那个用来砍鬼子的大手。此时捏着一根细细的铅笔,额头上全是汗水。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黑印。
赵刚走下讲台。拿起教鞭敲了敲张大彪的桌面。“张大彪。站起来。把黑板上这几个词念一遍。”
张大彪蹭地站起身。挺直腰板。眼睛瞪着黑板。憋了半天。“报告政委。第一个词我认识,是个尺字。前面俩字笔画太多,我看它眼晕。”
旁边几个战士低声哄笑。
赵刚脸沉下来。教鞭重重抽在桌面上。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笑什么!都不许笑!”
赵刚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。“张大彪是一营长。是装甲步兵连的指挥员。他大字不识几个。以后上了战场,手里拿着步话机,连地图上的坐标都念不对!怎么引导火炮?开着坦克,仪表盘上的油温和水温全看不懂!发动机爆缸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!”
厂房里鸦雀无声。
赵刚大声训话。“时代变了。拼大刀的乱仗过去了。林顾问给咱们弄来了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。没有文化,全把好东西当烧火棍使。从今天起。不管是谁,不认字不能上机床,不认字不能开装甲车。一个月内必须脱盲。”
林然从厂房后门走进。听着赵刚的训话。不住点头。
赵刚走过来交接工作。“三万名工人已经完成登记登记。上午下车间,晚上来夜校。我准备把这套模式推广到整个晋西北的所有县城。”
林然递过去一份物资清单。“大后方和各个抗日根据地的识字课本太少。我准备了一百万册基础文化教材和初级机械原理。全部存放在城南仓库。你派人去拉。”
赵刚看了一眼清单上的数字。眼睛瞪圆。大步走出门去安排车辆。
第二天上午。太原城南郊三十里处。
原日军的装甲车维修基地。大门上方挂上了“八一农具第一制造厂”的铁牌。
李云龙坐着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土冲进大门。车还没停稳。李云龙直接推开车门跳下来。
厂房里传出阵阵机器轰鸣声。
林然站在一片开阔的试车场上。手里拿着秒表。
试车场中央。停着三台涂着大红防锈漆的钢铁巨兽。宽大的履带压在泥地上。车头方方正正。后面拖拽着五把巨大的全钢犁头。
李云龙走上前。围着机器转了两圈。伸手大力拍打车身钢板。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
“林兄弟。这铁王八一根炮管都没有。顶上全是敞篷的。装甲这么薄。拿它上战场。一挺重机枪就能把它打穿。”李云龙大声嚷嚷。
林然收起秒表。“谁告诉你它是武器了?这叫履带式拖拉机。专门用来翻地的农具。代号东方红。”
李云龙瞪眼。手指着红色的车身。“老子的大炮全没牵引车。你弄这么多钢铁。去造铁牛种地?太败家了!”
林然转头看向测试驾驶员。“点火。下地。”
驾驶员插上摇把。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