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立功抱着一摞文件。
步履匆匆地走进团部指挥所。
指挥所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楚云飞站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。
双手背在身后。
一直没有说话。
方立功走到桌前。
把文件放下。
“团座。这是上面刚发来的加急电文。”
楚云飞没有回头。
只是抬了抬手。
“念。”
方立功展开电文。
清了清嗓子。
“长官部训令：查八路军李云龙部擅自占据太原、大同等地。拥兵自重。破坏抗战大局。”
“着令358团即刻全线拔营。趁李云龙主力休整之机。从侧翼迂回。突袭大同守军。务必夺回大同防线。将八路军压缩至太原一隅。”
念完这几句。
方立功赶紧合上电报夹。
根本不敢看楚云飞的脸色。
“啪！”
楚云飞猛地转过身。
一巴掌重重拍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。
木框直接被拍裂了。
“荒唐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楚云飞大步走到桌前。
一把抓起那份电报。
撕得粉碎。
用力抛在半空中。
碎纸片洋洋洒洒飘落下来。
“日本人还在前线占着大半个中国。冈村宁次还在华北调兵遣将！他们不想着怎么收复失地。居然让我去打友军？”
“李云龙拿下了太原。那是全歼了第一师团打下来的！那是民族的英雄！我楚云飞要是带兵去捅他的刀子。天下人怎么看我？后世的史书上怎么写我楚云飞！”
楚云飞大声咆哮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方立功赶紧上前。
递过一杯水。
“团座息怒。这不仅是长官部的意思。听说山城那位也亲自过了问。上面这是铁了心要借咱们的手。去试探新一支队的底线啊。”
楚云飞接过水杯。
并没有喝。
“试探？用我358团五千弟兄的命去试探？”
“李云龙手里现在全是自动武器。成百上千的坦克大炮。太原城外修得跟铁桶一样。他林然弄出来的那些新式武器。连日本甲种师团都成了灰。让我去打？那是让我带着弟兄们去送死！”
“不打。”楚云飞把水杯重重墩在桌子上。
水花四溅。
“去回电。就说我部防区日伪军活动频繁。为了防备敌军偷袭。无法分兵。大同之战。恕难从命！”
方立功面露难色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团座。长官部早就料到您会抗命。督战队的人。已经到咱们驻地外围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指挥所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门帘被一把掀开。
几个穿着宪兵军服的人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少将。
手里拿着一份黄皮文件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的士兵。
方立功跨前一步。
挡在楚云飞身前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这是358团指挥所！谁让你们带枪进来的！”
少将冷笑一声。
推开方立功。
走到楚云飞面前。
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。
“楚团长。对不住了。长官部手令。”
少将展开黄皮文件。
大声宣读。
“楚云飞抗命不遵。有通敌之嫌。即日起免去358团团长职务。由宪兵队押解回长官部接受调查！358团暂由副团长接管。按原定计划进攻大同！”
楚云飞怒极反笑。
他看着那个少将。
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这仗还没打完。就开始窝里斗了。这党国。真的是没救了。”
楚云飞解下腰间那把常凯申亲自赐给他的中正剑。
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但358团的弟兄们没有错。别拿他们当炮灰！”
几个宪兵走上来。
直接缴了楚云飞的配枪。
把人带了出去。
方立功站在原地。
双手握成拳头。
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
等到指挥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方立功走到门口。
四下看了看。
对门外的警卫员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