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日军被服厂被彻底清空。
整座厂房外面拉起了一道长长的铁丝网。
张大彪亲自带着警卫营一个连的人马在周围站岗。
三步一岗五步一哨。
全副武装的战士端着56式冲锋枪来回巡逻。
厂房里面不再是纺织机。
而是一整套巨大的银白色不锈钢反应釜。
密密麻麻的管道在半空中交错。
穿戴着无菌防护服的工人们正在流水线上忙碌。
李云龙戴着个白色的布帽子。
身上披着件白大褂。
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。
他背着手。
围着那些轰隆隆运转的机器转了好几圈。
林然站在一旁。
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生产报表。
“林兄弟。这到底捣鼓啥呢?”李云龙伸着脖子往一个玻璃视窗里瞅,“这咕噜咕噜冒泡的黄水。是酿酒还是榨油啊?警卫营把这儿围得铁桶一样。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查查是公是母。”
林然把报表折叠起来。
递给旁边的一个技术员。
“老李。别看了。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。”林然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小玻璃瓶。
递给李云龙。
玻璃瓶只有拇指大小。
底部有一层薄薄的淡黄色粉末。
塞着厚厚的橡胶塞子。
外面用铝皮压死。
李云龙接过来。
捏在手里掂量了两下。
大嘴一撇。
“就这点粉末?不够老子一口塞牙缝的。这玩意能值几个钱?”
“盘尼西林。”林然吐出四个字。
“啥林?没听说过。”李云龙摇了摇头。
“青霉素。”林然换了个说法。
李云龙还是满脸茫然。
赵刚从厂房外面走进来。
刚好听到这三个字。
他手里的公文包“啪嗒”一下掉在地上。
赵刚根本顾不上捡包。
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
死死盯着李云龙手里的那个小玻璃瓶。
“老李!别乱晃!快放下!”赵刚大声喊。
李云龙被赵刚吓了一跳。
“大惊小怪的干啥?老赵。你中邪了?”
赵刚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瓶从李云龙手里接过来。
双手捧着。
简直比捧着他亲爹的牌位还要恭敬。
“林先生。这真的是盘尼西林?抗感染的那个特效药?”赵刚转头看向林然。
林然点头。
“没错。全自动发酵提取设备。纯度比美国人现在实验室里弄出来的还要高。”
赵刚深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转头瞪着李云龙。
“老李。你是个文盲。你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!在欧美那边。这东西刚刚研制出来。还没法大规模量产!有价无市!只有那些高级将领或者达官贵人受了致命伤。才能分到指甲盖那么大一点!”
“就这一小瓶。”赵刚指着玻璃瓶,“在黑市上。能换两根大黄鱼!还不一定能买到真货!”
李云龙眼珠子直接瞪圆了。
两根大黄鱼换这一小瓶粉末?
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抬头看了看周围成百上千个正在罐装的玻璃瓶。
这哪是药厂。
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印钞机啊!
“乖乖!林兄弟。你这本事通了天啊!”李云龙一拍大腿,“有这玩意。咱们还打什么土豪?天天坐在厂里数金条就行了!”
林然摆摆手。
“这东西首先得紧着咱们自己的伤员用。前线下来的弟兄。只要是枪伤、炮伤引起的发炎感染。打上一针。当天就能退烧。把命保住。”
李云龙重重地点头。
“对对对!自家人得先用足了!剩下的。咱们再拿去卖!”
“怎么卖?”林然问。
“全卖给楚云飞或者国统区那些有钱的老爷们!要他们拿金条和大洋来换!”李云龙大声嚷嚷。
林然冷笑一声。
“老李。金条大洋我已经弄回来够多了。现在最缺的不是钱。是工业原材料。”
林然走到设备旁边。
“这叫盘尼西林外交。我要用这几瓶粉末。卡死山城那帮人的脖子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山城。
一处豪华的花园公馆内。
客厅里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