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气不敢出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党国高官。
手里夹着雪茄。
脸上的肌肉正在剧烈抽搐。
公馆的二楼卧室里。
不断传出痛苦的哀嚎声。
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军医从楼上走下来。
满头大汗。
高官把雪茄扔在地上。
站起身。
“怎么样了?我儿子的腿保住没有?”高官大声问。
带头的老军医叹了一口气。
摇了摇头。
“长官。少爷是前线督战的时候被流弹打中了大腿。现在伤口已经严重化脓感染。高烧不退。再不截肢。恐怕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放屁!”高官一巴掌扇在老军医脸上。
“我儿子是堂堂国军少将!怎么能是个瘸子!用药!把最好的药全给他用上!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美国进口的特效药吗!”高官咆哮着。
老军医捂着脸。
十分委屈。
“长官。美国那边的盘尼西林航线早就断了。黑市上连一盒都找不到。现在的市面上。全都是假药啊。”
就在这时。
戴笠穿着一身便装。
快步从门外走进来。
他凑到高官耳边。
压低了嗓音说了几句话。
高官猛地转过头。
盯着戴笠。
“你确定?八路那边能量产这种药?”
戴笠点点头。
“千真万确。太原城现在已经是他们的大后方。咱们在那边的线人亲眼看到。成箱的盘尼西林从兵工厂拉出来。他们自己的伤员用都用不完。”
高官咬着牙。
在客厅里来回走动。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堂堂党国中枢。
买不到药。
却要求爷爷告奶奶地去找土八路买药?
“派人去买!不管花多少钱!买回来!”高官下达命令。
戴笠面露难色。
“长官。派人去谈过了。那边的主事人叫林然。态度很硬。”
“他要什么?法币?给他!印钞机开动给他印!金条?也行!只要他开价!”高官大手一挥。
“他不要钱。”戴笠苦着脸。
“他只要战略物资。”
“橡胶五百吨、高纯度钨砂一千吨、炼钢用的特种添加剂两百箱。”
戴笠报出一串清单。
高官直接把茶几上的茶杯全扫在地上。
“这是抢劫!这是勒索!这些东西咱们自己都不够用!他一个八路军。凭什么狮子大开口!”
戴笠站在一旁。
不再说话。
二楼的哀嚎声更加凄惨了。
甚至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。
高官双手捂着脸。
坐回沙发上。
沉默了整整十分钟。
最后他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给他们。通知后勤部。把这些东西装车。运去山西。越快越好。”
……
太原城外。
一支长长的车队停在城门口。
全都是满载的十轮大卡车。
车上用厚厚的帆布盖着。
打头的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国军上校。
上校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走到城门口的警卫哨前。
“烦请通报李云龙长官。就说山城特使。带着诚意来换东西了。”
几分钟后。
李云龙和林然坐在城门楼子里。
大马金刀地喝着茶。
上校被带了上来。
他把一份物资清单递给李云龙。
陪着笑脸。
“李长官。林先生。你们要的东西。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。我们这边的伤员等不起。您看那批盘尼西林……”
李云龙连清单看都没看。
直接扔给旁边的赵刚。
“老赵。带人去验货。少一斤橡胶。老子把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上校连连点头。
“绝对不敢。绝对不敢。”
林然喝了一口茶。
放下茶杯。
对着后面的通讯员招了招手。
通讯员提着一个不大的木箱子走过来。
放在桌子上。
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盒盘尼西林。
上校眼珠子都要掉进箱子里了。
他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