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地面上的石子都在疯狂跳动。
李云龙把手里最后一点花生皮扔在地上,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
秒针归零。
城墙上,那面膏药旗还在飘,虽然破了几个洞,但依旧倔强地挂在那里。并没有白旗升起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李云龙啐了一口唾沫,抓起步话机,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:“柱子,不用给老子省钱。这帮鬼子既然想抱着城墙当棺材板,那咱们就成全他们。”
步话机那头,王承柱的声音兴奋得直哆嗦:“团长,您就瞧好吧!早就瞄好了!”
林然站在吉普车旁,伸手压了压李云龙的肩膀:“老李,这次别用普通的高爆弹。那城墙太厚,炸塌了也全是碎石头,坦克不好爬。用我给你准备的那个‘特种弹’。”
李云龙眼睛一亮:“就是那个你说能把空气都点着的玩意儿?”
“对,温压弹。”
林然指了指不远处一辆刚刚竖起发射架的卡车,上面装着两枚体型硕大的火箭弹,“这东西打进去,不用咱们费劲清理废墟,里面的鬼子自己就会‘睡着’。”
“发射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两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呼啸而出。
这声音和普通炮弹不一样,更加尖锐,更加刺耳,就像是有人在半空中撕开了一块巨大的破布。
城墙上的日军还在那架着机枪,几个军官挥舞着指挥刀,嘴里哇哇乱叫,似乎想要用武士道精神把炮弹给瞪回去。
火箭弹并没有直接撞在城墙上爆炸。
它们在距离城墙缺口上方十几米的地方,突然裂开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团白色的雾气瞬间爆开,像是谁在半空中泼了一盆巨大的牛奶。那白雾扩散得极快,眨眼间就顺着城墙的缝隙、射击孔,甚至是被炸开的豁口钻了进去。
日军指挥官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?毒气?
还没等他喊出戴防毒面具的命令,第二阶段的引信启动了。
“轰!!!”
并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脆响,而是一声闷雷般的低吼。
那团白色的云雾瞬间被点燃。
整个太原北门,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。火焰不是向外喷射,而是向内塌陷,紧接着又疯狂膨胀。
巨大的压力瞬间把坚固的城墙像推积木一样推倒。
砖石横飞,尘土遮天。
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爆炸中心周围几十米内的空气,在一瞬间被抽干了。
躲在城墙后面掩体里的鬼子,连哪怕一丝伤口都没有,人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,可肺里的空气瞬间被巨大的负压强行抽走,五脏六腑直接破裂。
他们张大了嘴,眼珠子暴突,却吸不进一口气。
这根本不是打仗。
这是单方面的处决。
硝烟还没散尽,那堵困扰了山西抗战军民好几年的太原城墙,已经变成了一堆平缓的碎石坡。
“就是现在!给老子冲!”
李云龙拔出腰间的手枪,冲天就是一枪。
“嗡——”
三百辆坦克的履带开始转动。
这些钢铁巨兽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,碾过护城河上的便桥,直接冲向那片还在冒着热气的废墟。
T-34坦克的V12柴油发动机发出咆哮,履带板死死咬住碎石,几十吨重的车身轻松翻过了坍塌的城墙。
第一个冲进城的,是张大彪的装甲步兵连。
“只要手里拿武器的,一个不留!”
张大彪手里端着56式冲锋枪,坐在坦克屁股后面,眼睛瞪得铜铃大。
街道两侧,幸存的日军像疯狗一样从废墟里钻出来。
他们知道守不住了,这就打算玩命。
“板载!”
几个鬼子身上绑满了手榴弹,从街边的商铺二楼跳下来,想要往坦克底下钻。
“哒哒哒哒!”
还没等他们落地,坦克顶上的车载机枪就响了。
大口径子弹直接把那几个鬼子在半空中打成了两截,手榴弹还没拉环就在空中炸开,变成了一团血雾。
“想跟老子玩巷战?”
李云龙坐在指挥车里,看着前面的战况,冷笑一声,“林兄弟早就防着你们这手呢!喷火兵!给老子上!”
队伍最前方,几十名身穿防护服的战士冲了出来。
他们背着沉重的燃料罐,手里的喷枪对准了那些还在往外吐火舌的窗口和暗堡。
“呼——”
一条条几十米长的火龙呼啸而出。
那火焰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