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水泥地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
    “司令官阁下……局面……失控了……”

    楠山秀吉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第一旅团那边电话打不通了，宪兵队报告，底层士兵拒绝上城墙……还有，西门那边传来枪声，有部队哗变，正在杀督战队，想要开城投降！”

    “当啷！”

    筱塚义男手里的指挥刀掉落在地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僵硬的脖颈，看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铁门。即使在这里，他似乎也能感受到外面那数万大军压境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那不是战术上的失败，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。那个叫林然的神秘人，给了李云龙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物。

    “帝国武人的脸面……”筱塚义男嘴唇哆嗦着，双目无神，“真的连十分钟都撑不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城外阵地。

    风卷起黄沙，拍打着吉普车的帆布顶棚。

    林然抬手看了看腕表，神色平淡得就像是在等公交车。

    “老李，这老鬼子能降吗？”

    李云龙靠在车门上，从兜里摸出一把带壳的花生，拇指一搓，壳碎仁出，随手往嘴里一丢，嚼得嘎嘣脆。

    “降？他不降还能飞天？”

    李云龙把花生皮吐在地上，冷笑一声：“这帮小鬼子平日里咋咋呼呼讲什么武士道，那是没遇上硬茬子。真要把刀架脖子上，再让他看看咱们这排场，尿裤子都来不及。咱们这是碾压局，不是跟他赌博，他没资格跟老子讨价还价。”

    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
    那是令人窒息的寂静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最后半分钟。”林然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进李云龙耳朵里。

    李云龙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剩下的花生往地上一撒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身后那几百辆坦克引擎轰然咆哮，黑烟冲天而起，履带摩擦地面的刺耳金属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后方的炮兵阵地上，炮口缓缓抬高，调整诸元的声音咔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