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和离吧
    一场病来势汹汹,宋词兮昏昏沉沉好几日,这天午后,总算清醒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阿峰那里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您都问过好几次了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扶住额头,她问过了么,大概是病糊涂了,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事。

    “人已经被带走了。”凤喜回答道。

    宋词兮点头,烫手山芋终于送出去了。

    凤喜坐过来喂宋词兮喝水,见她病了一场,面色更憔悴,人也更清瘦了,心疼得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姑娘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喝了几口水便推开了,然后靠躺在引枕上,长呼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总算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总算结束了。

    “凤喜,我要往青州写信。”

    “不若过两日,您身子再好一些?”

    “去准备笔墨吧。”

    凤喜没再劝,她家姑娘每隔三个月都要写一封信寄往青州向夫人问安的,估摸是怕寄晚了,夫人担心。

    宋词兮身子是真虚了,只是拿着笔,手却抖不停,写出的字都是飘的。不过她还是坚持写完,又盯着最后一张信纸许久。

    她不是犹豫这个决定,而是怕母亲看到‘和离’这两个字会担心她。

    将信塞进信封,她让凤喜这就去驿站寄出去。

    凤喜也没多问,忙就去了。

    回来的时候,见宋词兮还没睡,便过去又喂她喝了几口水。

    “那个锦娘也病了,但奴婢觉得她是装的。”凤喜小声道。

    宋词兮摇头,不想理会这些事。

    凤喜立马转移话头,但又忍不住提到了陆辞安。

    “大爷昨晚来过,但您正睡着,他没叫醒您。”

    “凤喜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您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好冷。”

    确实是冷,宋词兮感觉手脚都要冻僵了。

    “奴婢这就往炉子里再添一些炭火。”凤喜去拿木炭了。

    宋词兮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裹紧身子。屋子里很暗,想来又阴天了,没准儿还要下雪。

    身上冷,心里更冷。

    她知道昨晚陆辞安来过,其实她没有睡着,但就是不想见他。

    这几日,她脑海里都是陆辞安舍下她带走崔锦的画面,一遍一遍地回放着,好像自己在逼迫自己必须看清楚,必须痛到彻底,必须深刻于心。

    所以她看清楚了,也痛了,心也彻底凉了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崔锦再问一句:这回你总相信我在陆辞安心里的分量比你重了吧?

    这次,她相信了。

    她是他的妻子又怎样,三年恩爱又怎样,一生一世的誓言又怎样。

    在他心里,已然有了更重要的人。

    晚一些时候,老夫人身边的瑞嬷嬷过来了,说让凤喜收拾一下,等崔锦那边腾出地方,就请宋词兮回正院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到底还是心疼您的,这不就替您出头了。”凤喜喜道

    宋词兮神色淡淡,“想来今日老夫人出过门。”

    凤喜眨眨眼,“今日礼部尚书府办喜宴,咱家老夫人同二房老夫人和二房几位夫人都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定是听到了一些难听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欸?”

    “大爷刚平反回京,我就被赶出了西正院,紧接着住进去的还是一位外院的粗婢,只要那院的下人嘴露个缝,这件事就会传播出去,传得人尽皆知。”

    凤喜脑子一转就转明白了,那些下人还是她家姑娘故意留在那院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咱西院发生的这些事,外面那些官眷都听说了?”

    “必然是。”

    “宠妾灭妻就够遭人唾骂了,何况是宠婢灭妻,简直乱了纲常。”

    “伯府也不想失了体面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老夫人才出手将那崔锦从西正院赶出去,让您回归正位。”说到这儿,凤喜哼了一声,“亏我还以为老夫人是在替您主持公道,结果为维护她自己和伯府的颜面。”

    凤喜虽是这么说,但见宋词兮冻得脸色发青,骂了一句鬼天气,就打算去收拾。

    “先不急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,奴婢知道您正在生大爷的气,但也犯不着苦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摇了摇头,“崔锦既搬进去了就不会轻易搬出来,且再等等吧。”

    凤喜和那崔锦打过两次交道,知道她是什么人了,便也没再收拾,而是去正院那儿听消息了。

    不多一会儿,她就跑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,真被您猜着了,西院又请大夫了,说是那锦娘的病又加重了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已躺到床上,疲惫地说了一句:“这伯府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但什么热闹都与她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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