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信我还是她
    “你,你怎么敢对我家姑娘说这种话!”凤喜气得又想动手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觉得我在痴心妄想?”崔锦挑眉。

    “你当然在痴心妄想!姑爷爱重我家姑娘,便是要报你的恩情也绝不会委屈我家姑娘!”

    “夫人也是这样想的?”

    宋词兮沉下一口气,再看崔锦。

    “你也说大爷对你只有感激之情。”

    “又如何?”崔锦轻哼,“只要在他心里,我是第一位,那就够了!”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有自信?”

    “夫人不信?”

    “不信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不信,他们三年夫妻,多少个日夜厮守,那些誓言,那些甜蜜,怎会敌不过一个崔锦!

    崔锦脸上露出一抹奸笑,接着扑通跪到了宋词兮面前。

    “夫人,求您大发慈悲,千万别把奴婢赶出府!奴婢别无所求,只要能留在大爷身边照顾他就感激不尽了!”

    崔锦不止跪还哐哐地磕头,几下就把脑门磕破了。

    宋词兮被崔锦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蒙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崔锦磕完就起身,摸了额头一把,看手上有血,她满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这一身伤便是拜夫人所赐,夫人还是想想怎么跟大爷交代吧!”

    说完,崔锦得意地走了。

    而她离开后不久,陆辞安果然来了,脸色铁青,一身怒火。

    “谁许你赶锦娘出府的?”

    进门,劈头盖脸一声质问。

    宋词兮想说自己没有赶崔锦离府,她在撒谎,故意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。可不等她开口,陆辞安又是一声斥责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锦娘于我有救命之恩,你就算不能同我一道偿还她的恩情,也该尊重她!可你却拈酸吃醋,硬要将我们之间共患难的感情视作男女私情!”

    “你不光心胸狭隘,手段还毒辣!”

    “不过三年,你怎么变成这样!以前那个识大体,与我同心的女子,她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宋词兮怔住,他竟是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,直接给她定罪了。

    “姑爷,我们姑娘没有说过要赶她走的话,反倒是她说了很多对我家姑娘无礼的话。”凤喜着急解释。

    “是你动手打锦娘的?”陆辞安沉眸睨向凤喜。

    凤喜身子一颤,“奴婢……”

    “跪下!”

    凤喜想辩,但看陆辞安脸色冷沉,还是赶忙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以后锦娘就是府上的主子了,奴才岂敢打主子!掌嘴!”

    “凤喜,出去!”宋词兮沉了一口气道。

    陆辞安怒向宋词兮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教唆凤喜打锦娘的?”

    “所以大爷有火冲我一个人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语调仍旧沉静,见凤喜因担心她不肯出去,她冲她点了个头,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等凤喜出去后,宋词兮再看陆辞安。

    分开三年,她还没好好看过陆辞安呢,如今一看,怎的就有些陌生了?

    “我没有说赶锦娘离府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解释了一句,但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锦娘在撒谎?”

    宋词兮没说话,只是端起了刚冲好的琼茶,细细品着。

    琼茶实则是芍药嫩芽去野存醇后所制的一种茶叶,如玉之温,如玉之洁,称之为‘琼’。

    入口苦涩,一般人难以忍受,但这茶却有辅气导血的奇效。这三年来她忧心劳神,几经风寒,身子亏空厉害,所以需得时常饮用,喝茶如喝药。

    不过这药茶也有回甘,但今日不知为何,一直是苦的。

    宋词兮蹙眉,但还是一口一口喝着。

    “锦娘老实本分,从不说谎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宋词兮动作顿了一下,但还是将那杯琼茶喝完了。

    苦涩蔓延,直逼心口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你信我还是信她?”

    陆辞安默了一默,接着叹声道:“锦娘被你的婢女打,被你逼着离府,可当我问她时,她还在替你说话。说同为女人,她理解你因为爱夫君而不希望他身边有别的女人,她要我也理解你。”

    “词兮,刚才我在气头上,说的话有些重,但我也是希望你能改变对锦娘的态度。她不会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,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你和我一起善待锦娘,可好?”

    最后这一句,陆辞安可谓苦口婆心。

    宋词兮却只觉得讽刺,她苦笑了一声,“大爷还没说是信我还是信她呢?”

    陆辞安脸一冷,“你非要这般不依不饶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宋词兮道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,锦娘绝不是那种人!”陆辞安肃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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