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心凉了
    凤喜一听这话就怒了。

    “她病得厉害也不能把请来给我们姑娘治病的大夫劫走啊,这什么道理!”

    “大爷发的话,奴才也不敢拦着。只是那边也说了,等给锦娘看完病,再让大夫过来瞧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没这么欺负人的!”

    可生气也没用,凤喜只能让小厮再去敲别家医堂的门。

    等小厮离开后,凤喜转回内屋,见宋词兮烧得更厉害了,身子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姑娘,您给自己配个方子吧,奴婢去抓药?”

    “不行……”宋词兮烧得舌干口燥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    明显她已经被人盯上了,虽不知那人是谁,但定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。这时候她显露医术,便等于给对方递刀子,让他名正言顺地杀了自己。

    凤喜也知其中利害,不敢多劝,只是见宋词兮烧得越来越厉害,她急得想骂人。

    “姑爷说锦娘于他有恩,可要没有姑娘,他还在宁北吃苦受罪呢!再者就算要报答,给银子不成?给买房置地不成?偏抱着暖着?他可想过姑娘您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,他怎么不报您的恩?”

    凤喜骂了一通倒是痛快了,可看姑娘状况越来越差,而小厮还没有回来,只得跑去西院去请大夫。

    不多久,凤喜哭着回来了。

    原是不肯说,宋词兮问了她两遍才说了。

    “姑爷还是不相信您病了,甚至责怪您不该在这种时候耍小性子,让他心烦。”

    宋词兮本来如烈火烧身,可这一句话却如一盆冷水浇到了她身上。

    心一下凉了。

    这三年为了替他平反,她没有吃过一顿安心的饭,没有睡过一晚安心的觉,碰过多少钉子,遭受过多少冷眼,甚至差点送命。

    若不然,她身子也不会羸弱成这般。

    便这样烧了将近一个时辰,天微微亮时,陆辞安才带着大夫过来。

    骤然看到宋词兮那张苍白如冷瓷的脸,以及青灰的眼窝,干裂渗血的唇,全身透着湿冷,不由惊了一跳,这才信她真的病了。

    “大夫,快!”

    大夫也吓到了,先往宋词兮舌下压了一丸药,接着把脉开方,忙让下人去抓药熬药。

    “这不胡闹么,那位锦娘子只是略感头痛,根本无碍,你们却押着我给她治了一个多时辰,而宋夫人却已病成这般,要是再晚一些只怕就险了。”

    闻听此言,陆辞安才终于露出愧疚之色。

    宋词兮其实已经烧糊涂了,竟梦到了祖父,他正揉捏着一团泥巴给她做磨喝乐。

    那泥巴溅了他一身,一脸,他不管,只笑吟吟地问在石榴树下耍性子的小丫头。

    她梳着双丫髻,戴着七宝璎珞的项圈,穿着桃粉色薄袄,生气地撅着小嘴,两腮的肉都鼓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乖宝,祖父弄坏了你的泥娃娃,再重新给你做一个,你就原谅祖父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!”

    小丫头用力跺了一下脚,却也止不住好奇,转着小眼珠偷偷打量祖父手里的泥团子。见慢慢有了形状,便止不住凑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已满头白发的祖父故意逗她,“祖父给你捏头小胖猪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小胖猪,我要女娃娃!”

    “可是小胖猪会打呼噜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也会。”

    “祖父不信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立马就学了起来,还怕不像,用手顶着自己的鼻子,哼哧哼哧地围着祖父绕圈子。

    祖父被逗得前仰后合,祖母听到动静出来,看到小丫头怪模怪样的也笑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咱家兮儿就是聪明,学什么都像。”

    家里其他人也出来瞅她,一个个笑得直拍大腿。

    那时祖父祖母康健,大伯、父亲和哥哥也都在,母亲抱着弟弟,伯娘领着姐姐和妹妹,一家子都好好的。

    她也笑了,笑着笑着就醒了。

    然后就是疼,说不上具体哪儿疼,但就是很疼很疼。

    “兮儿,你醒了?”

    听到这声儿,宋词兮扭过头,见陆辞安正守在她床前。他一脸疲色,却不知是为谁熬的。

    宋词兮望了窗子一眼,天色又暗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咳咳……我已无碍……大爷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陆辞安皱眉,“故意跟我置气呢?”

    “大爷想多了。”她垂下眼眸。

    他还心疼她,愿意守着她,她该高兴才是,可为什么此刻只有心烦。

    “回来这几日,我确实对你有所疏忽,但我想的是我们往后日子还长,不差这几日。锦娘为我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这样的话!

    “大爷只知锦娘这三年为你吃了多少苦,可曾问过我?”

    陆辞安蹙眉,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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