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太平军1
    几日过后,朝堂风波在民间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
    天下百姓对朝廷新政起初多持观望態度。待到钦差陆续赶赴各省,施展雷霆手段,当真斩杀了一批贪官污吏,更有不少一州刺史被捉拿入狱——民间这才真正沸腾起来。

    各地官府积极配合,大力宣导之下,百姓渐渐对新政有了清晰认知。

    有人跪地痛哭流涕,更有甚者,偷偷在家中立起刘守正刘大人的长生牌位。

    许乐今日本无事。

    牢狱那边正好赶上轮值,他准备出去逛一逛,看看有没有地命点可以拿。

    刚推门出了院门,一抬头,却见张道宗正坐在对面院子里。

    他脚步一顿,本想装作没看见悄然离开。

    结果对面那人却开了口:

    “小友,今日无事,不妨过来坐坐。老夫正好和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许乐本想推脱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——这几日与张道宗为邻,此人並未对自己做什么,反倒给了些好处。正好自己修炼上有不懂之处,也可藉机请教。

    他朝张道宗一拱手:“既然长者相邀,许乐不敢推拒。我家中还有一坛好酒,若不嫌弃,我取来与您同饮。”

    张道宗微微讶异,也不拒绝,摆手示意他去取。

    许乐拎著珍藏的那坛二十年陈酿进了小院,从石桌上拿来两个碗,將酒倒入其中:

    “此酒名杏花酿……”

    还没说完,张道宗摆摆手打断了他:

    “你不用介绍。京城这些老招牌的东西,我比你熟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碗,似陷入回忆:

    “第一次喝也是二十年陈酿。那时年少,不懂其中滋味,还嫌弃此酒味道过苦。现在再尝,倒有另一番风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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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乐老老实实坐在石椅上,不敢言语,拿起酒默默听默默喝。

    张道宗饮尽一碗,许乐立马续上。

    张道宗笑了笑:“你也不必拘谨。虽然我是名义上的太平道道首,但太平军並非我的手笔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许乐的碗,示意他也喝。

    许乐这些时日与张道宗为邻,压力之下倍感煎熬。又给自己满上一碗,在敬过张道宗之后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张道宗微笑著说:“我又不是山中恶虎,你不必如此。多喝点酒吧,喝酒更容易催发体內气血內劲,你修炼可有什么不懂之处。”

    许乐內心腹誹,山中恶虎又能挡得住你几招呢。不过隨机也正色起来

    “张宗师,我按照师父教的方法引导內息,却总在丹田过三焦这一关时感到气机滯涩,如溪流遇顽石。这是为何。”

    张道宗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静静地看著风吹树叶,树叶沙沙作响。片刻后,他才开口道:“你当內劲是什么?”

    许乐一怔,想了想说:“是……是气的运行。”

    “气?”张道宗微微一笑,“那你告诉我,气是什么?”

    许乐语塞。

    张道宗伸出手,在桌子上拿起一片落叶,一片叶子,他手掌平平展开,叶子静静躺在掌心。

    突然,那叶子轻轻一颤,然后缓缓升起了半寸,悬浮在掌心之上。

    “如果经脉是河流的话,內劲就是水。想要內劲在经脉中顺畅,用的不是『推』”

    张道宗伸出手,掌心对著许乐的丹田部位。

    许乐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缓缓渗入,不是衝击,不是推动,而是像春天的阳光照在冰雪上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吗?”张道宗问。许乐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的內劲,”张道宗说,

    “这是你体內的东西,我只是让它醒过来。內劲不是你『运』出来的,是你『觉』出来的。你越是想控制它,它越不听你的。你让它自己走,它反而走得顺畅。”

    许乐听完静下心来运起內劲细细感受,再试著一遍遍循环內劲,许乐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。

    张道宗又言:““记著,內劲循环,不在循环本身,在那颗不循环的心。”

    一个时辰过后,许乐从修炼中醒来。立马起身,端著酒,对张道宗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晚辈拜谢张宗师。”

    不等张道宗反应,便饮下一碗酒

    张道宗端起酒杯微微一愣摇了摇头,轻笑道:

    “我时间不多了,想找个衣钵传承。”

    许乐微微撇嘴,实则不信——大约是酒精作祟,胆子也大了些。

    张道宗见他这般,却也不恼,正色道: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太平军起义?”

    许乐微微迟疑,转念一想——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张道宗图谋的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开口:

    “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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