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露锋芒
    不出所料,自那日后,崔琰果然处处针对李宥。

    上课时故意刁难,下课后冷嘲热讽,还攛掇几个跟班四处说他閒话,明著孤立他。

    李宥並不在意,每日照常读书,功课比谁都认真。

    卢熙布置的策论,他篇篇做得精到,有时见解独到,连卢熙都频频点头。

    崔琰看在眼里,恨在心头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卢熙讲完课,布置了一道策论题:“论周礼与唐制之异同。”

    堂中一片哀嚎。

    崔琰却眼睛一亮,站起身来,阴阳怪气地道:“先生,学生以为,此等题目,非饱学之士不能为。

    学馆里有些人,平日里装模作样,真到用时,怕是连周礼是啥都说不清吧?”

    他说著,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李宥。

    几个跟班跟著鬨笑起来。

    李宥头也不抬,继续整理书卷。

    崔琰见他不接话,越发来劲,走到他几案前,居高临下地道:“李二郎,你不是自詡读书用功么?

    不如当眾说说,这题该怎么破?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郑温气得脸都红了,正要开口,却被李宥用眼神止住。

    李宥缓缓抬起头,看著崔琰,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崔十二郎想听?”

    崔琰一噎,没想到他还真敢接话。

    李宥站起身,不慌不忙地道:“周礼以井田养民,以分封治国;唐制以均田养民,以郡县治国。

    井田废而均田兴,分封废而郡县立,此乃时移世易,法贵因时。

    周礼之精义,不在井田分封之形,而在养民治国之本。泥古者,必失其本;知变者,方得其宗。”

    他一口气说完,堂中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卢熙捻须的手停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
    崔琰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李宥看著他,淡淡道:“崔十二郎,还要听么?我还有两千字没说完。”

    堂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
    崔琰脸色涨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郑温笑得直拍桌子:“二郎,你可太损了!你没看见崔琰那张脸,跟吃了苍蝇似的!”

    李宥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告诉郑温,这些观点,前世他在论坛上和人对线时早就说得烂熟了。

    自那日后,学馆里的风向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跟著崔琰起鬨的学生,渐渐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李宥。

    有几个甚至主动凑过来,想跟他討教学问。

    李宥来者不拒,態度温和,却也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李宥的功课越来越出色。

    卢熙对他的策论讚不绝口,有时甚至当眾宣读,让学生们传阅学习。

    崔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转眼到了五月节前夕。

    这一日,卢熙又布置了一道特別的题目:让每个学生写一篇关於“科举取士”的策论,要求结合本朝实际,提出改革建议。

    李宥拿到题目,心中暗暗好笑。

    这个题目,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题。

    前世他研究唐代科举制度时,看过无数篇相关的论文。

    那些学者的观点,隨便搬几条过来,就够这些唐朝学生喝一壶的。

    他提起笔,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。

    从科举的起源讲起,分析隋唐两代的制度演变,指出当前科举的弊端。门第太重、考官徇私、取士不公。

    写到最后,他笔锋一转,拋出了一个惊人的观点:

    “今之科举,最弊者莫过不糊名。考官知考生姓名,则门生故旧、请託徇私,无所不用其极。

    寒门子弟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亦难与世家子弟爭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继续写道:

    “学生以为,欲正科举,必行糊名之法。

    试卷誊录,考官不知考生姓名,唯以文章定高下。

    如此,则寒门可出贵子,世家不敢徇私,朝廷可得真才。”

    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糊名制,在歷史上要等到宋朝才正式推行。

    他在学馆就写出这等文章,简直就是开掛。

    可这又如何?

    穿越者不开掛,谁来开掛?

    第二天,策论交上去后,李宥照常读书,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午后,一个小童匆匆跑来:“李郎君,卢先生请您去书房。”

    李宥放下书,跟著小童往书房走。

    心里隱隱有些期待。

    书房里,卢熙坐在案前,面前摊著李宥那篇策论。

    李宥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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