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声，停止了旋转。光球散去，萨德拉的形态在黑暗中重新凝聚。李正阳站在那片虚无里，抬起头，对着那片无边的黑暗，开口了。
“来来来。”
他的声音在真空中没有传播，但他的意念在黑暗中炸开了。
“我要跟你讲设定了！”
“艾斯奥特曼能够自由进出异次元！”他的意念如惊雷般炸响，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。
“杰克的手镯天下无敌！”左手腕上，银色的光芒亮了起来。
“初代劲儿大！”那股从他第一天穿越起就融入他血液的光，在血管里燃烧起来。
“赛文拥有次元穿越与空间跳跃的能力！”胸口，那枚月牙形的碎片在发光。
“泰罗啪一下飞过了五百万光年跑回光之国！”
他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我把这设定全部都叠在一块，你不炸了？”
光芒从他身上炸开。
“区区黑洞，还想困得住老一辈的力气和手段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火花一闪，杰克手镯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刃，光刃上缠绕着艾斯奥特曼的异次元能量。
他挥臂斩下，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那口子不大，只有手臂那么长，但它确实是裂开了，露出了外面那片真实的星空。赛文的能力在他体内苏醒，次元穿越的意志贯穿了他的全身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光，从那道口子里钻了出去。
身后，狰狞戴拿的笑声变了调。“嘎——？！”
土黄色的光球从黑洞的边缘被吐了出来，一路磕磕绊绊，像一颗被弹弓弹飞的石子。那些绿色的荧光在身后炸开，黑洞的引力还在拼命拉扯他，但他已经挣脱了。在与黑洞的拉扯中，他的能量在急剧消耗，身体已经有些脱力了。
终于，最后一缕引力松开了他。
他失去了意识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发烫，烫得像被人扔进了烤炉里。他低头一看——大气层。他正在大气层里往下坠，周围是灼热的气流和刺目的阳光。
“萨德拉！”
光球在天空中高速旋转，稳稳地落在地面上。他解除一心同体，收起萨德拉，立刻隐蔽自己的身形，躲进一片茂密的丛林里。
一股恶臭涌进他的鼻腔。
那味道像腐烂的肉，像发酵的内脏，像被太阳暴晒了三天的尸体。他捂住鼻子，皱着眉头看向四周。丛林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臭。他踢开脚边一团黏糊糊的东西，低头一看——是肉块。一坨一坨的，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肉，有的已经发黑，有的还泛着暗红色，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发现周围的树上挂满了像蛛丝一样的恶心东西，那些丝线黏腻而潮湿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，像无数条垂死的蛇在扭动。
他的胃一阵翻涌。
他快步走出丛林，扒开最后一层树枝，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远处是人类的楼房，高楼大厦，居民小区，商业街区——但一片死寂。大部分的楼房都被摧毁了，有的拦腰折断，有的只剩下半截骨架，有的整栋倾斜，靠着旁边的建筑勉强撑着没有倒下。那些残存的墙面上挂着一坨一坨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恶心粘液，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街道上没有人，没有车，没有任何活物。风从废墟间穿过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他正震惊着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那些楼宇之间。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移动。它的脊椎极长，像爬行类动物一样四足着地，在地上诡异而缓慢地蠕动着。它的身体四处突出着骨骼，那些骨骼像利刃一样刺穿皮肤，扎进两旁的楼房，随着它的移动带起一大片灰尘和碎石。它的头部像龙，脖颈细长，嘴里喷着灼热的白气。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花纹，那些花纹扭曲着，像被烧焦的皮肤。
他不愿意承认，但他认出来了。
狰狞盖亚奥特曼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感知力向四周扩散。那颗星球上没有一个活人。这片废墟，这些肉块，那些黏糊糊的丝线，那具正在废墟间缓慢蠕动的巨大身躯——没有一个活人。他的眼角狠狠抽了两下。
天空中，一个虫洞显形了。那坨白色的晶体从虫洞中旋转着变形，扭曲，凝聚，重新变成那个恶心的、咧着嘴笑的狰狞戴拿，降落在废墟间。它的身体表面还在滴落着绿色的黏液，那些裂纹里透出的荧光比之前更亮了。
狰狞戴拿落地后，缓缓转过头，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盯着李正阳藏身的方向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