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啊。
就因为我是被创造出来的,所以我就能被肆意操作、扭曲、改写,甚至像现在这样被彻底抹去吗?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亚刻觉醒器的碎片,掌心被锋利的边缘割破,血渗了出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感觉不到亚刻了,感觉不到那团温暖的光,感觉不到那个曾经抱住他的银红色巨人。
可是爸爸妈妈还在他身后……
他死死咬着牙,瞪着基耶龙星兽挥舞下来的利爪——
毅然决然的挡在了爸爸妈妈面前,不愿再一次被夺走幸福的意志支撑着他挺直了腰杆,死死的握着那些碎片——
竭尽全力努力到最后一刻,仍心向希望之时……
奥特战士就会出现!
爪子落下来的那一刻,优马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“JUA——”
那声音不是从地面传来的,是从天上。像雷霆炸响,像远古的战吼,像一颗燃烧的恒星在宇宙深处爆发出最后的光芒。它穿透了基耶龙星兽的嘶鸣,穿透了风的尖啸,穿透了优马耳中嗡嗡的怪兽嘶吼声,清晰地、不可阻挡地撞进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绯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。
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,像一面被狂风撕扯的战旗。他的身躯挺拔如松,双肩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基耶龙星兽甚至来不及眨眼——冰斧出鞘,寒光一闪,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从上至下,将那只浑身缠绕着金色闪电的怪兽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。
基耶龙星兽的身体僵在半空中,裂成两半的躯壳向两侧倾倒,紫色的血液和金色的闪电在空中炸开,化作漫天光点。阳光从那些光点的缝隙中洒下来,落在山顶上,落在优马一家人的身上。
绯红色的身影落在地上,冰斧飞回他的头顶,稳稳嵌入。他站在那里,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缓缓垂下,身姿挺拔如一座山。
优马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身影,嘴唇颤抖着吐出一个词。
“奥特曼……”
天空中,金色的空洞还在缓缓旋转。塔尔塔洛斯的声音从洞中传出来,依旧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。
“这是干什么……光之国那群人究竟在做什么呢……为什么要抽调这么多的战斗力来这样一个次级宇宙……”
“是的,我并没有慌张。虽然我依旧很不理解光之战士的行动方式……但那不会影响我的计划。”
“我说过了。我拒绝捏造出另一个自己。”
空洞边缘的金色闪电开始收缩,那团不祥的光芒逐渐暗淡,空洞越缩越小,像一只正在闭上的眼睛。
赛文奥特曼站在山崖边上,将冰斧放回头顶,抬起头,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凝视着天空中那最后一点金色的光芒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,只是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如松。
空洞彻底消失了。天空恢复了澄澈,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,照在赛文的肩甲上,反射出温暖的光。
——
太空中,比特星正在疯狂地驱动引擎。
“全速前进。”李正阳站在核心舱里,双手撑在控制台上,指节发白。
比特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紧迫感:“我们与优马之间的距离被刻意延长了。这里的空间本就是时空扭曲的产物,在离开那颗行星的瞬间,我们跨越了几百万光年。不过请放心,以比特星的穿梭速度,很快就能——”
一道光束从舷窗外射来,重重地打在比特星的外壳上。
轰!整颗机械行星剧烈震颤,核心舱的灯光闪烁了几下,应急红光亮起。
“谁?”李正阳猛地抬头,看向舷窗。
舷窗外,一大坨诡异的泛着绿色光芒的白色晶体正黏在比特星的外壳上。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,像一团被揉碎的石膏,又像一摊正在蠕动的黏液。它的表面不断起伏,发出黏腻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刚才那道光束,就是从它喉咙深处射出来的。
李正阳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东西?斯菲亚?”
那坨白色的晶体继续扭曲变形。那些棱角分明的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合,一块一块地堆叠、挤压、拉伸,最终凝聚成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。
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,表面布满了裂纹,裂纹里透出绿色的荧光。它的四肢粗细不均,像是被随意捏出来的。它的头部歪向一侧,脸上没有鼻子,只有一张巨大的、裂开到耳根的嘴。那张嘴正在笑——嘴角向两侧咧开,露出里面黑洞洞的、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