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自己只能影响那些人体内一点点残存的基里艾洛德人意志了。那些眼底有紫光的人站在原地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新的思想在人群中蔓延,像野火,像潮水,像他几百年来一直在压制却从未真正消灭过的东西。
他转身要走。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。奥特念力。李正阳站在人群中,右手微微抬起,五指虚握。上野的脚离了地,双手抓着脖子,脸涨成紫色。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赛罗看向李正阳。
“奥特之王帮我稳定了状态。”李正阳看着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,又松开,“记忆和心都稳定下来了。还掌握了一些新的东西。”
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:【宿主已开始接触至高维度的力量,开始觉醒原本的力量。萨德拉已达系统可赋予强度的最大上限,剩余能量点自动转化。系统所能够予以萨德拉的增强——萨德拉当前全属性已达上限。后续获得的能量点可由宿主自行决定用途,可用于萨德拉加点之外的能力。】
李正阳没有理会系统。他盯着上野,手指收紧了一点。上野的呼吸更加困难了。
赛罗走上前。
“那座塔——我有问题要问他。”
人群平静下来。几百个奥特曼坐在废墟上,茫然地看着这一切。赛罗转向人群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到。“我刚才在塔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。我需要进去看看。”
昭点了点头。格鲁加从瓦拉隆身上跳下来。李正阳提着上野,一行人向枢纽核心塔走去。几百个奥特曼目送他们,没有说话。
塔前。赛罗缩小了身体,站在那座灰白色的巨塔面前。塔身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在刚才的光芒中已经熄灭了,只剩下冰冷的、沉默的金属。
赛罗站在那里,看着这座塔,开始剧烈地呼吸。他的胸口起伏着,拳头握紧又松开,握紧又松开。他的嘴唇在颤抖。
“这座塔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这座塔是我老……是……奥特赛文!”
众人皆惊。上野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。
赛罗的视野中,这座庞大的枢纽核心塔不再是金属和管道的堆砌。他看到的是——奥特赛文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剖开,将记忆、灵魂、能量枢纽、能量运转方式,以人类能够理解的方式标注在这座塔上。每一根管道都是一条血管,每一块金属都是一片皮肤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是血液干涸后的痕迹。他将自己拆解成人类能看懂的模样,把每一寸身躯都变成了图纸上的线条和数据。
赛罗咬着牙,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他的呼吸还很重,但他的拳头松开了。他经历过太多事了。这个宇宙的老爹不是他的老爹,这个宇宙的奥特赛文甚至连儿子都没有。
昭不知道奥特赛文是谁。她看向上野。“说。”
李正阳松开了奥特念力。上野落在地上,神色黯淡。
他凝视着那座暗淡的,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愧疚与不敢面对混杂在一起的情绪。
那是远征军出发数年后的事。他们被卷入了一场战斗。其实根本称不上被卷入——他们只经历了那场战斗的余波。仪器显示,真正的战斗恐怖到难以想象。而战斗余波的表现,就是他们好几艘大型舰船走散,被困在一颗星球上。星球上有数不尽的怪兽,像能无限增值一样,不断地出现。没有能吃的食物,没有能喝的水。
他们在那时遇见了奥特赛文,他无条件地保护着人类。
诸星檀——那时候他还叫这个名字——与奥特赛文合为一体,并肩作战。
舰队的弹药耗尽后,一直是奥特赛文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力,与黎一起同星球上的怪兽作战。那些怪兽,绝大部分是不能吃的——不是太硬,就是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毒素。唯一能吃的,是一种尝起来像虾的怪兽,几乎被另一种怪兽吃灭绝了。
上野曾经问奥特赛文,为什么选择了他。
奥特赛文说,你我都一样,渴望一往无前地捍卫人类向未来探索的脚步。
上野又问,为什么你甘愿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人类。
奥特赛文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说,我怀着一份虚假的、不属于自己的爱。但我认为,当我把这份虚假的、不属于自己的爱真正践行的时候,这份对人类的爱就已经无关虚假了。
上野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后来,弹尽粮绝。所有人都已经没有了食物,饿着肚子,陷入了深深的绝望。奥特赛文与诸星合力击杀了庞敦之后,失去了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