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星跪在地上,看着那些尸骨,失落的找寻着能够了结自己的方法。
赛文叫住了他。
他的声音很轻,很虚弱,像风中将灭的烛火。他告诉诸星,宇宙正面临着终极的危机。他坚信人类是解决危机、让宇宙存续的关键。
上野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他说,我不知道该怎么做——连奥特赛文都倒下了。
赛文说,敌人会监视并消除一切良善、正义、爱与光芒。我已经做了决定。我要将我自己的记忆、我的技巧、我的能力运作原理、我的身躯、我的灵魂——全部都留给人类。我将它命名为枢纽技术。获得这份技术的途径,就是由你来亲手杀死我。用这种不义的、邪恶的方式,为人类搏得一条进步的道路。
上野抽泣着说,这要他如何能够下得去手?
赛文说,没能保护你们,没能保护地球,我很遗憾,让我尽这最后一份力吧。
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,无论多么丑恶——人类都必须存续下去。
而为人类带去存续之光的只能是你。背负这份黑暗使命的也只能是你。我预料到,人类在获取自己认知之外的力量时,野心会不断膨胀,这有可能将他们导向自我灭亡。而你,诸星——我已经没有能量再站起来了,我的生命也走到了极限。但我会将我所留下的意志赠予你,让你拥有超越人类的寿命。
你会与人类站在相反的一面,以与大部分人类对抗的方式,来规范人类走正确的道路。
赛文说,动手吧。为了我们所共同热爱的人类。
诸星举起了那柄已经没有能量的枪械。奥特赛文慈祥地为那柄枪填充了足以杀死自己的能量。
诸星扣下了扳机。
黎的生命走到了尽头。他的怪兽也失去了控制。百慕拉已经重伤,黎切断了他与百慕拉之间的关系。
重伤的百慕拉看着诸星,决心践行它的主人守护人类向未来发展的决心,朝天嘶吼一声,将自己所有的生命浓缩为一个蓝色的球,将诸星包裹在内,腾空而起,不惜一切代价地向地球狂奔而去。
这就是人类取得枢纽技术的真相。
赛罗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“这个宇宙的老爹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不是我的老爹。他连儿子都没有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可他做了和我的老爹一样的事。”
上野说:“我做的也仅仅只是在为人类寻求出路而已。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李正阳看着他。“你做的这些事,奥特赛文愿意看到吗?当年那个下不去手的诸星檀,愿意看到吗?”
上野的目光渐渐暗淡。
“你把人当棋子,把人命当数字。你把几百年的孤独和痛苦,变成操控别人的理由。你说你在拯救人类——可你已经忘了人类是什么样子的了。”
上野没有回答。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依旧会试着为人类寻找更新的出路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始终认为人类没有比我视野更广阔者,没有比我知道更多者……”
紫色的烟雾从他身上涌出,上野用力的挣脱了奥特念力。
烟雾散去时,他已经不在了。
昭看着上野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李正阳说:“第一步是重建地球。人类已经解放了自己的思想,接下来才是人类真正向宇宙跨越的新征程。”
昭点了点头。然后她问: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不会在地球上待太久了。”
昭沉默了。她低着头,看着脚下的碎石。
格鲁加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没事啊,他走了我来陪你啊。反正来都来了,我就在地球上多待一段时间吧。”
李正阳向外走去。艾斯杀手从雾气中浮现,落在他面前。他跃上艾斯杀手的手掌。
“李正阳——”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他回头。昭张了张嘴,酝酿了许久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“……保重。”
艾斯杀手腾空而起。
赛罗巨大化,站在那几百个奥特曼面前。他们从废墟上站起来,茫然地看着他。
地球以外的人类极有可能会将这认为是危机后的产物,为了避免人类内部的争端对这些新生的新人类,产生不必要的伤害,赛罗决定带走他们。
“人类对你们的处置,可能不会太好。”赛罗的声音很平静,“太阳系守军快回来了。在他们回来之前,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几百双眼睛看着他。
“在人类商量出一个合理的办法之前……我带你们去找光之国吧!”
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