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只布莱克王正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,它们的步伐很慢,带着某种从容不迫的节奏,像是根本不担心眼前的猎物会逃走。领头那只走在最前面,夕阳的余晖从废墟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它漆黑的皮肤上,勾勒出一层暗红色的光晕。
李正阳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。
它们比他在特摄剧里见过的那些要大得多,也狰狞得多。每一只都有六十多米高,站在那里像五座移动的黑色山丘。它们的头部造型有些像胡狼,吻部突出,嘴里不时喷出灼热的白气。从粗壮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,覆盖着类似蛇腹的层叠状皮肤结构,一节一节的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头顶那根巨大的金色独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,角尖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,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留下的。
它们没有急着进攻,只是不紧不慢地缩小包围圈。领头的那只一边走一边用前爪刨着地面,那爪子在焦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,五根指头每一根都有成年人身体那么粗。
李正阳把手伸进怀里,握住战斗仪。
萨德拉在里面,稳定地亮着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不打也得打。”
光芒从战斗仪里炸开,土黄色的身影从光芒中踏出来,落在他面前。萨德拉站在那儿,两只粗壮的钳子微微张开,那些淡紫色的纹路在废墟的暗影下缓缓流动。它对着那五只布莱克王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,尾鞭在地上轻轻扫动,扬起一片黑色的尘土。
那五只布莱克王停住了。
领头的那只歪着头打量萨德拉,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它的目光从萨德拉的钳子扫到尾巴,又从尾巴扫回钳子,似乎在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手。
然后它发出一声低吼。
那声音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。
五只布莱克王同时动了。
它们没有一拥而上,而是很有章法地散开,两只从正面压过来,两只绕向两侧,最后一只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。李正阳想起关于纳克尔星人的传说——这些宇宙人最擅长的就是策略和配合,他们训练出来的布莱克王,从来不是靠蛮力单打独斗的莽夫。
“小心后面。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萨德拉透明化了。
它的身体在布莱克王扑过来的瞬间变得半透明,像一滴水融进周围灰蒙蒙的空气里。正面那只布莱克王一爪拍空,巨大的爪子从萨德拉消失的地方扫过,带起的狂风把几米外的李正阳吹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萨德拉出现在左侧那只布莱克王身后。
它现身的位置距离那只布莱克王的后背只有不到两米,现身的同时尾鞭已经抽了过去。那根带着鞭状结构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狠狠抽在那只布莱克王后腰的蛇腹状皮肤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只布莱克王被打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,腰部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,暗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滴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但它没有倒下。它转过身,张开嘴,一道炽热的熔岩热线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。那光束从萨德拉身边擦过,轰在后面的废墟上,把一堵残墙直接汽化,碎石和熔渣溅得到处都是。
另外三只已经围上来了。
萨德拉透明化想躲,但那只从侧面包抄的布莱克王速度太快了——它似乎预判了萨德拉移动的方向,一爪横扫过去。萨德拉只来得及侧过半截身子,那一爪擦着它的甲壳划过,在上面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,火星四溅。
李正阳躲在几十米外一块翻倒的钢板后面,死死盯着战场。他不敢眨眼,不敢呼吸,甚至不敢用力攥紧拳头,怕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会让自己分神。
萨德拉被那股力量带得往旁边歪过去,还没站稳,另一只布莱克王已经从正面撞过来了。那颗巨大的头颅低下来,金色的独角对准萨德拉的胸口,像一枚发射的炮弹。
萨德拉用钳子夹住那只独角,整个身体被顶着往后滑出去十几米,两只钳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。它的脚爪死死抠进土里,但根本停不下来——那只布莱克王的力量太大了,大得像一座山在推它。
第三只布莱克王从侧面扑上来。
萨德拉松开钳子,透明化消失在原地。那只正在顶它的布莱克王收不住力,独角狠狠扎进一堵残墙里,把整堵墙撞成粉碎。萨德拉出现在五米外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五只布莱克王又聚拢了。
它们站在那儿,五双金色的眼睛同时盯着萨德拉。身上都有伤——尾鞭抽的,钳子夹的,喷火烧的——但没有一只倒下。它们只是站在那里,喘着粗气,等着下一次进攻。
萨德拉也站着。
它浑身上下都是爪痕,甲壳上多了七八道新的裂口,血从那些裂口里渗出来,顺着身体往下流。但它站着,两只钳子依然张开,尾鞭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