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那些人…”她问。
“都在外间。”苏婉说，“十二个人，五个重伤，但都不致命。七个轻伤，主要是冻伤和营养不良。两个老人，三个女人，四个孩子，三个男人。”
“孩子们多大？”
“最大的十岁，最小的…四岁，和豆豆差不多。”
林秀挣扎着起身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众人扶着她走到外间。
气象站本就不大，挤了二十几个人，显得很拥挤。新来的人蜷在角落，身上裹着毯子，捧着热水，眼神里是惊恐和茫然。看见林秀出来，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那个在无线电里求救的女人站起身，她约三十岁，瘦得脱相，但眼睛很亮。她怀里抱着个小女孩，五六岁，正怯生生地看着林秀。
“谢谢你…”女人声音哽咽，“谢谢你救了我们…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秀问。
“我叫周敏。这是我女儿，小雅。”女人低头对女儿说，“叫阿姨。”
小女孩小声说：“阿姨…”
林秀心头一软，蹲下身——这个动作牵动伤口，疼得她吸了口气。她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：“没事了，安全了。”
小女孩忽然伸手，碰了碰她肩膀的绷带，小声问：“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林秀说。
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——包装纸都磨破了，糖融化又凝固，形状扭曲。她递过来：“给阿姨吃，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林秀接过，握在手心，糖还带着孩子的体温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其他人。十二张脸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每个人眼里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恐惧。
“这里暂时安全。”林秀说，“有吃的，有药，有火。但王虎的人还在山下，我们必须做好准备。所有人，听我安排。”
她开始分配任务。
重伤员五个，由李护士和陈桂兰负责照顾。轻伤员七个，帮忙打下手，烧水，煮饭。苏婉和刘姐负责清点物资，重新分配。猴子负责警戒，陈小树负责加固防御。
“气象站是堡垒，但粮食只够二十个人吃三个月。”苏婉清点后汇报，“现在我们有二十二个人，必须省着吃。”
“后山有陷阱，有猎物。”陈小树说，“等雪停，我去打猎。”
“王虎的农场应该还有物资。”林秀说，“等风声过去，我们再去一趟，能搬多少搬多少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周敏急道，“农场里还有十几个人，都有枪…”
“等他们内讧。”林秀说，“王虎死了，剩下的人会争权夺利，顾不上我们。等他们两败俱伤，我们再动手。”
众人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气象站里忙碌而有序。
重伤员慢慢好转，轻伤员开始帮忙。孩子们聚在一起，妞妞和豆豆成了小领袖，带着新来的孩子认地方，教他们规矩。周敏懂一点医护，帮李护士打下手。另外两个男人——一个叫老吴，五十岁，是西山农场的电工；一个叫小郑，二十出头，是农场工人——都表示愿意出力。
老吴检查了气象站的电路，发现备用发电机还能用，但燃料不多。他修好了几盏灯，让晚上有了光。小郑力气大，帮猴子加固门窗，设置陷阱。
第三天，雪停了。
陈小树和猴子下山打猎，带回两只野兔和一只獾。肉不多，但熬成汤，每人能分到一碗肉汤，这是几个月来第一顿像样的饭。
饭后，林秀召集所有人开会。
“我们必须定规矩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是农场，不是王虎的地盘。在这里，人人平等，劳动才有饭吃，不劳者不得食。禁止内斗，禁止欺凌，禁止浪费粮食。违反者，驱逐。”
没人反对。
“第二，我们要有防御计划。”林秀指着地图，“气象站易守难攻，但只有一个出口。如果被围，我们会被困死。所以，必须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