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几乎是睁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天色从墨黑一点点泛起鱼肚白。
昨晚发生的一切，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顶级富婆群，三百个干妈的疯抢，秦若霜霸道的宣告，还有最后那句“我的好儿子”……
他反复拿起那台已经彻底死机的旧手机，又放下，生怕一开机，梦就碎了，一切都只是他穷途末路下的幻想。
直到晨光彻底洒满宿舍，他才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某种决心，将充电线插了上去。
伴随着熟悉的开机音乐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下一秒——
“嗡嗡嗡嗡嗡——”
手机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，在桌面上疯狂震动起来，发出的噪音刺耳无比。
屏幕上，无数条消息通知、好友申请、@提醒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将整个界面淹没！
【“国际天后”请求添加您为好友。】
【“妙手仁心”请求添加您为好友。】
【“江南俏寡妇”在群聊“魔都玫瑰庄园私董会”中@了您。】
……
【瑶池仙子】：@陈凡 陈凡！你没事吧？你别怕，秦阿姨她们没有恶意的！
手机的处理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，屏幕卡顿得如同慢动作回放。
陈凡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不是梦！
这一切，都是真的！
他真的捅了全国最顶级的富婆窝！
就在他手忙脚乱，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信息轰炸时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归属地，魔都。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迟疑地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喂，您好？”
“是陈凡先生吗？”电话那头，传来一道清冷悦耳，却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，像是AI合成的一样标准、平静。
“是我，您是？”
“我是秦若霜董事长的首席秘书，韩静。”女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，“我现在，在您的宿舍楼下。请您下来一趟。”
秦若霜的……首席秘书？
陈凡的脑子嗡的一声，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。
这么快？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，胡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蹬上鞋就往楼下冲。
冬日的清晨，寒风刺骨。
可当陈凡冲出宿舍楼大门的那一刻，他瞬间忘记了寒冷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呆立当场。
宿舍楼前那片空地上，不知何时，竟整整齐齐地停着三辆黑色的迈巴赫！
车身漆黑如墨，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。每一辆车的旁边，都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，身形魁梧，气势逼人。
这阵仗，比电影里的黑帮出场还要夸张！
周围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学生，正隔着老远指指点点，满脸的震撼与好奇。
而在最中间那辆车牌号为“沪A88888”的迈巴赫旁边，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范思哲女士西装，身姿挺拔，一头干练的短发，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下的眼神，冷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她就是韩静。
看到陈凡出来，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，从上到下，将陈凡打量了一遍。
那眼神，不带任何鄙夷或同情，只是一种纯粹的、公式化的审视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收购的资产。
陈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感觉自己身上这件旧外套上的每一个线头，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。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感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韩静迈开长腿，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，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清脆声响，走到了陈凡面前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，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冷冽空气的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