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了一会儿,拿出笔墨纸砚,将要提的词练习过一遍,才展开纸扇落笔,写下萦绕心尖的诗词。
谢时维面容清俊,气质冷冽,性格中多有偏执。这扇中山水清丽,风和日暖,愿他执一隅桃源,化心中深渊。
苏轼的《望江南·超然台作》,诗酒趁年华正是对安心当下的宽慰。
在年月落款下盖好章,曦和翻开案头的书,慢慢读起来。
不一会儿,电话进来,是谢时维,她没有接,准不是什么好事。
没过多久门铃响。
坏事是避不开的,因为它会上门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电话打不通,我只好过来,请你。”
用词带着明显的情绪。
曦和双臂环抱,倚在门框上,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谢时维拢了拢风衣,“我还没有吃晚餐。”
曦和看了眼时间,十点半。
“外面餐厅多的是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她眼皮跳了两下,“进来。”
“我这儿只有泡面。”
谢时维跟着走进餐厅,看着她为自己忙活,仿佛回到了那天灯光照应下的平静甜蜜。
一碗重辣的火鸡面端到了他面前。
曦和在他旁边坐下,挑眉示意他尝尝。
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少爷,这个够他受的。
本以为谢时维会推拒,结果他吃得津津有味,不免有些恶作剧没得逞的失望。
“不辣吗?”
“辣。”
谢时维眼眶泛红,这抹微红让他整个人有了冰山化水的感觉。
“喜欢这个味道?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
曦和一手撑着下巴,看他优雅进食,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下文。
“你到底有什么事?”
“杜秋明要见你。”
“他?”
“他见过你母亲。”
曦和凑近,“什么时候见面?”
谢时维喝下一大口水,舌根辣得发麻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可真行,亏我以为你是个绅士。”
“绅士什么样?”
“斯文、良善、矜持。”
曦和特别加重了后两个字。
谢时维握住她的手,“没办法,我正在热恋。”
“热恋?”
“热烈地单恋。”
“……”
曦和被他逗笑,想了想又笑出声。
果真是个自信无畏的男人,就连单恋也可以说得如此坦然。
“要我答应你什么?”
“新一季的汉服没有合适的模特,我请你试一试。”
“你确定?我没有任何拍摄经验。”
“十分确定。”
“好吧,我答应你。现在可以告诉我时间了。”
“本周日下午三点时瑾会所。”
曦和想起青玉扇,见墨迹已干,拿来还给谢时维。
谢时维展开纸面,细细欣赏,忽然眼睛一亮,利落合扇。
“暗示我?花开堪折直须折?”
曦和摩挲下巴,意思是这个意思,但对象天差地别。
“纯纯字面意思,请勿牵强附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题这首词?”
曦和站起身,见谢时维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,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逗他。
“你呀,乖戾寡合,又善权谋计量,人冷心更冷。只这一片山水,祝愿你平和宽慰。”
谢时维也站起身,揽过她的肩,拥入怀中。
“我没有看错人。”
曦和抚了抚他的背,“好了,面也吃了,事也谈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还没喝汤。”
谢时维坐回木椅上,舀出半勺汤水,轻轻吹凉,再细细品味。光看他这份优雅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琼浆玉露呢。
曦和没再理会,回到书房翻书。
没过多久,她听到椅子在地上拖拉摩擦的刺耳声,跑回餐厅,看见谢时维喘息着单膝跪地,额头上浸着冷汗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胃痛。”
她扶他起来,他却拉着她往下坠,顺势倒在她怀里,脑袋搁在她颈窝处,坏心眼儿地往她皮肤上呼热气。
“谢时维。”曦和晃了晃他。
“嗯。”
“起来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谢时维没再给出应答,只是闭着眼睛喘气。
曦和一手托住他的肩,一手翻找手机拨打120,给出症状描述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