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死亡闹铃响起,曦和醒来,这一夜她也没睡好。
头沾枕头,闭上眼,她回想起在顾钦那儿看到的医学报告和银行流水。
接着是叶莘穿着学院文化衫向她跑来的身影,还有她自然卷的长发和甜甜的笑。
这身影一直在她脑海里荡啊荡,荡啊荡,荡得她数羊的数乱了又乱。
不知道乱了多少次,她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曦和叹了口气,起身下床换衣服。洗漱完,她看到谢时维站在房间门口。
“进来吗?”
他摇头,“柜子抽屉里有护肤品和化妆品,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。”
曦和拉开抽屉,护肤品跟他上次借她的一样,化妆品有几样跟她平时用的一样。
“这么懂行?”
“小清帮忙买的。”
曦和眨了眨眼,“算准我要来?”
谢时维手抄裤袋,耸了下肩,“真要算准了,我不会回来那么晚。”
“是吗?”
曦和想起上次留宿,也是因为他回来晚了。
“哦,对了,换锁的钱。”说着她拿起手机要转账,“多少钱?”
谢时维弯腰抱起想溜进房间的小猫,想了想,说:“我想要你送我一把伞。”
“伞?”虽然觉得奇奇怪怪,曦和点头答应了,“如你所愿。”
谢时维的眼睛更加明亮了,含着笑意,“早餐好了,一会儿过来吃。”
所谓的早餐就是葱花饼,饼是现成的,葱花是切好的,打个鸡蛋两面一煎就成。
他近日事务繁忙,还没腾出时间进修厨艺,唐伽闻之前送来供练习火候的面饼,这会儿救了急。
曦和用餐刀抹了点番茄酱,看了眼手边的热牛奶,转头看到谢时维靠在桌边喝咖啡。
“我也想喝咖啡。”
谢时维把杯子转了个面,送到她嘴边。
曦和就着小啜两口,不酸微涩,带点茉莉花香。
“喜欢吗?”
曦和点头,“喜欢。我可以喝一杯吗?”
谢时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捏了下她的脸蛋。
“诚实的孩子有糖吃。”
说着他端走桌上的牛奶,往厨房走。曦和端着餐盘,跟在他身后。
谢时维细细挑拣咖啡豆。
曦和抿了下嘴唇,问道:“你是怎么认识叶莘的?”
“她在你们高中附近的咖啡店勤工俭学,我有次去喝咖啡,她主动找我聊天,就认识了。”
“你常去德国?”
“有些业务,一年两三次。”
曦和低了头,靠在门框上,用餐叉来回戳着鸡蛋饼。
谢时维走过来抚了抚她的头顶,“其实我每年都有去看你。”
曦和抓住他的手,“真的吗?你真的有去看过我?”
“你常常一个人坐在湖边沉思默想,我有点担心,就让叶莘照看你。”
“叶莘待我很好,我自以为她是我的挚友。”
“叶莘平时要向我说些你的近况,但她说得越来越少,反倒常说自己。我认为她不称职,想停止对她的资助。她居然对我说……”
谢时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碎花马克杯,放在咖啡出水口正下方。
曦和走到他身旁,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她喜欢我。”
谢时维看着她,除了惊讶没有其他情绪,这一点让他有些不快。他又捏了下她的脸颊,力道比之前重些,留下淡淡的红痕。
曦和捂着脸瞪他一眼,“那她怎么照看到顾钦床上去了?”
“顾钦一边拥着你,一边接受其他女人的恭维和钟情,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真心。”
谢时维熟练地打着奶泡,继续说:“你显然深陷其中。另外,我找人调查了叶莘,相当精明的两面派,表面对你嘘寒问暖,背地里跟那帮女人编排你。”
曦和搁下餐盘,按了按太阳穴,“那她怎么会同意帮你做局?”
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谁让她摊上个好赌博的哥,欠了三百万,我替他还了赌债。”
“你这么好心?”
谢时维挑了下眉,有点犹豫,想了想继续说:“我原想按规矩废他一双腿,让他去要饭,但叶莘答应做局,也就断了两根手指。”
曦和睁大眼睛,“你让一个喜欢你的女人脱光了睡在别的男人床上,还断了她哥哥的手指,够狠的,谢时维。”
“三百万,他们很划算。”
曦和气笑了,“钱可以慢慢还,你这是故意伤害!”
谢时维握住她的手,被甩开,又紧紧握住。
“叶莘应该感激我,不然她哥怎会安心开店,娶妻生子?”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