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和身子前倾,声音大了些,“我不该恨你吗?”
顾钦绕过桌子走近,直到腿贴着腿。他抓住椅子扶手,圈住里面的人。
“这么说,你是爱我的?”
“我和你一样,逢场作戏。”
曦和推了推他,要起身。
顾钦抓紧她的手腕,将她扯进怀里抱紧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忘了吧。”
曾经唾手可得,现在已是求而不得。
——
唐伽闻在床上躺尸,躁动的朋克铃声将他搅醒。
“阿奇,你他妈最好有事,不然我宰了你!”
“老大,柳云度带人来砸场子!”
“什么?!”
唐伽闻掀被跳起,套个大花裤衩急急摔了门。
车还没停稳,他拔了安全带跳车而出。
远远就见一伙人各个手里提着棒球杆,在他店门口歪七扭八地活动手脚,走近了些能听到他们粗声粗气的叫嚣。
柳云度西装笔挺,坐在楠木椅里,翘着二郎腿,悠闲自得地喝香槟。
阿奇跟个木头似的站在他旁边。
唐伽闻气不打一处来,跑上前抢过酒杯摔在地上,“姓柳的,什么意思!”
柳云度又翻出个酒杯,拔了木塞,重新倒上半杯。
“听说你惦记大嫂,还送包了,有这回事?”
唐伽闻上一秒怒发瞠目,下一秒腰板儿打弯,“什么送包不送包的,没有的事。”
阿奇撇着嘴啧了一声,唐伽闻瞪他。
柳云度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,递给他。
唐伽闻看了纸上浅蓝色卡片及上面的留言,“你哪儿来的?”
话刚出口,他就觉得自己是个SB,打了两下嘴巴。他忘了面前这货家里就是开商场的,弄来这张卡片轻而易举。
而且这是复印件,原件用脚想都能知道在谁那儿。
他搓了搓手,一脸媚笑。
“我哪儿知道那是大嫂,误会,全是误会。”
“听说你摸嫂子手了。”
“不是啊!我是握手!握手!”
“我还听说,你当着阿维的面,勾引大嫂。”
“天地良心!”唐伽闻指天发誓,“我是求大嫂吹吹枕边风!”
“没得商量,”柳云度抽出酒瓶下压着的支票,“谁让你多嘴。”
他朝身后的人摆手,一圈五大三粗的汉子抬脚踹开店门,就是一顿砰砰乱造。
唐伽闻想打电话救命,摸了一圈没带,泪目望天。
罪魁祸首谢某人坐在轿车后排,打开通讯录,按下置顶号码。
“柳云度,我要一份季度报告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,“你打错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谢时维略微停顿,“怎么了?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没事。”
电话被挂断,他把手机撇在车垫上,向后靠仰起头。压力与疲惫翻涌上来,他闭上了眼睛。
只是借着伎俩听一听她的声音,虽然低劣,好歹如意了。
一天夜里,他躺在床上想着两人的年龄,忽然坐了起来,打开灯,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爱上她了。
自她回国,他就有了期待,时常设想他们见面的样子。真要见面了,又临时起了怯,安排了个偶遇。
在见到她的那天晚上,他久违地做了梦。梦到她在绵绵雨幕中,撑着把荷花白的油纸伞等他归来。
车驶过拐角停下,谢时维扣上西服纽扣,开门下车。
这原是一座罗马式的教堂,历经战乱颓败,一个商人买下来,多次翻修,又几经转手,成了现在的画廊。
极具特色的三角门楣和希腊圆柱都幸运地保存下来,浮雕上的众神依旧庄严肃穆。
他穿过庭廊,走进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房间里陈设简单,深海蓝的墙壁,棕褐色的长排沙发,雪白的地毯,艳丽的比翼花。
桑蕾从里间出来,扬眉,笑着说:“你有女人了。”
谢时维向她颔首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你的衣服。”
她招呼他坐下,沏茶。
“这样做判断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平时穿的什么样。”
桑蕾看他一眼,视线又回到手里茶壶上,笑了笑。
谢时维坐进沙发里,双腿交叠,微抬下巴。
“得体的样子。”
“用老詹的话说,活像个守节的鳏夫。”
她听见一声冷哼,笑得更加肆意。
“这身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