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衡的案子,有些问题不太清楚。”
顾钦看了她递来的笔记本,“与当事人沟通是必须学会的技巧,你得自己动脑筋。”说着,他把笔记本还给她,“与一个人快速建立好感的方法是投其所好。你觉得投其所好的关键是什么?”
“精准。”
“不够,还有数量,出乎意料的倍数是最好。”
曦和接过笔记本,若有所思。
在她握住门把手时,身后的人提醒。
“周六,别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曦和迈开脚步,停了几秒转过身。
“她们很担心你。”
顾钦没有回应,她觉得自己多事了。
翌日,曦和发送短信邀约姜珊见面,很快收到回复:下午三点,廣衡见。
她早早吃过午餐,坐车前往。比约定时间早到半小时。没过多久,姜珊从电梯出来,一身运动装,身后的助理背着高尔夫球杆。
她连忙上前,“姜总。”
“就凭你也配和我谈他。”
姜珊撂下这话走了。
曦和看表,两点四十五,她本就要她空手而归的。
回去的路上,她一直思索,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头绪。
后排的一对小情侣在吵架,虽然音量不高,但喋喋不休的架势让人头痛。
“你说你昨天在加班,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在?”
“我怕你误会,她就是我的同事。”
“误会?你们之间真要是没什么,还怕我误会什么?”
“我们在负责同一个项目,昨天加班是在交流项目进展。”
“我看你们就是有一腿!”
曦和头痛得厉害,提前两站下车。
忽然一个想法闪过,她拿出手机,编辑短信:顾钦不爱我,分手是因为他劈腿。
由于内容足够爆炸,姜珊十分钟后打来电话。她拒绝接听,直接关机。
次日一早开机,好家伙,46个未接来电。
曦和八点半到律所,前台姐姐看到救星两眼放光,“快进去吧,姜珊闹着要见你。”
“顾主任来了吗?”
“没有,他今天去大学参加研讨会。”
“她还没到?好大的架子!”
曦和刚推开门,就听见里面砸来这句话。吊了她一夜胃口,这会儿居然还能坐得住。
“九点才是工作时间。”
姜珊从椅子里跳起来,“你好大胆子,敢不接我电话!”
“不然你怎么会来见我?”
“你短信里说的什么意思?”
曦和淡定坐下,拿出口袋里折好的纸张打开。
“我引你来就是要获取你对这些案件细节的说明。你要探听的是我和顾钦的秘密,旁人帮不上忙。想通了,背面有我的邮箱地址。”
姜珊拍桌而起,一把抽走纸张。她开门时,曦和快速走近,把门合上。
“我把你的心意告诉了顾钦,你配合走完诉讼程序,我告诉你他的回答。”
姜珊抬头与她四目相对,愤恨的眼神变成无声的震惊。
曦和笑了笑,她上钩了。
周五,曦和收到邮件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所有她需要进一步知晓的案件细节写得明晰详尽。其中涉及微信聊天的截图也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妥当,甚至还寄来一份刻录全部聊天内容的光盘。
这位大小姐是花了些心思的,脾气固然骄纵了些,专业知识和诉讼经验都在水准上。
曦和长舒一口气,问题总算解决了。她看着躺在礼盒里的胸针,用食指戳了戳绯红的花瓣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痛到不能再痛也有放下的一天,当作无关痛痒的资讯,变成各取所需的筹码。
她苦笑,正如这山茶花语,你怎敢轻视我的爱,失我者永失。
全面梳理案情后,曦和开始撰写起诉材料,时近四点完成。第三遍校对后,她将起诉状呈到顾钦面前。
顾钦阅后,让她发给廣衡盖章申请立案,顺带提醒她明天不要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