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从顾钦那得知姜珊这个名字时，她首先联想到的是利落的齐肩短发和元气满满的活力，说来也奇怪，不知这无端联想出自何处。
噔噔噔，她听到一阵高跟鞋特有的脚步声，清脆又勾人。接着一回头，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，一袭淡紫色长裙，挽着精致的低盘发。
总体与她的联想毫无干系。
“怎么称呼？”姜珊把包放在桌上，抚了长裙，坐进沙发里。
“李曦和。”
姜珊冷笑，“你就是李曦和，长得还算标致。”
说着她站起身，绕着曦和看了一圈。
“您想说什么？”
“顾钦为了你和客户不对付，这可是法律圈子里的头条。”
姜珊坐回沙发里，拨弄着指甲，一脸不屑，“又接手廣衡的案子，手段了得。”
曦和听得真想翻个白眼，这种所谓“为女人如何如何”的说法自古就有，以她看来，完全是为掩饰男人或无情或无能或昏庸扣的帽子。同为女子本应抵制红颜祸水的诽谤，没料想倒成了其他女人轻视她的由头。
席莉的刁难给了顾钦扫人出门的机缘，客观来说，她也是被利用的环节，真心也好，假意也罢，这事儿左右与她无关。
“谣言止于智者。”曦和略微停顿，“看来以后执业案源不需要费心了。”
姜珊见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，觉得新鲜，挑了挑眉。
“顾钦为你斩断财路，说起来深情，实际上愚蠢。”
斩断财路？他顾大少爷光靠自家集团的股票足以挥霍余生，越说越离谱，这女人存心找茬。
曦和笑了笑，“顾主任能力卓越，人脉深广，定会财源滚滚。”
“你还真是忠心，他把你训练得不错。”
“你……”
曦和向前一步，想犀利反击，可话到嘴边，理智提醒她今日的工作任务，只得堵住满腔气愤。
姜珊侧过头斜睨着她，看着她忍气吞声的样子，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死人啊，说话。”
曦和一手按在额头，闭了闭眼睛平复情绪。
忽然，有只手按在她的肩上。
“道歉。”
她抬头，看到顾钦脸色不悦，心里一阵酸楚。没过几秒，又为刚才的矫情感叹，自己竟脆弱到这点委屈也不能承受了吗？
姜珊不禁叫了起来，“你我两家世交，你为了外人教训我？”
“你是自取其辱。”
姜珊抓起桌上的包就要走，顾钦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道歉。”声音比刚才还要严厉。
姜珊觉得胳膊被捏得有些痛，看着他冷脸不依不饶的架势，红着眼睛含含糊糊嚷了句对不起。
顾钦松了手，给出警告，“没有下次。”
姜珊拉开会客室的门走了出去，然后又狠狠地一摔，把门关在了身后。
“她母亲去世早，伯父觉得亏欠，娇惯坏了。”
曦和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，低垂着头，摆弄纸张折角。
顾钦摸了摸她的头，握住她的手，中断了她翻来折去的小动作。
“生气了？”
“不是，有点意外而已。你好像……”说着，曦和抬头看他，“好像头一次站在我这边。”
顾钦立刻明白她说的意思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在她遭遇女生们的谩骂和孤立时，他冷眼旁观，甚至心里暗笑她活该。
刚才只听了一句尖刻贬损的话，就好似自己备受侮辱一般，握着拳头挡在她面前，急急地想要护住她柔软的心，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。
明明是曾经真情实感瞧不上的人，现在却恨不得掏出一颗心给她。
怎么她好像无动于衷，若是在过去，怎么也要靠在他身旁诉说个不停。
“以后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曦和淡淡地笑了，“挣钱嘛，哪有不吃苦的，这没什么。”
顾钦仿佛看到柔弱的藤蔓攀爬峭壁而上，可他竟然有些痛恨这份坚韧。
胸口闷得慌，他想出去透口气，忽然想起分手时她说的话。
“如果以后你想起我，希望不会认为我的爱不过如此。”
是了，她也曾捧着一颗心要给他。
闷堵的闭塞感加剧，顾钦感觉到手心湿热，却不愿放开。
曦和察觉到他心绪起伏得厉害，但被抓着手觉得很不自在，她试着缩回，动了两下没成功，索性就指了指门，说：“她会不会……喜欢你？”
顾钦没说话只盯着她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两人闻声转头，魏晓娜正扶着门捧腹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