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了更多。
她看到林风的脚步，那不是单纯的轻功步法，而是将幻魔身法与凌波微步融为一体的独特身法。
飘忽不定，如鬼似魅，却又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。
每一步踏出，都恰好踩在了空掌力的空隙处，让了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真正位置。
了空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。
双掌合十，了空周身佛光大盛，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全身。
他双目微阖，面容庄严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浩瀚如海。
一道金色掌印凭空凝聚，越来越大，最后化作丈许方圆，向着林风缓缓推出。
这一掌看似缓慢，却仿佛封锁了天地间所有退路，避无可避，挡无可挡。
掌印所过之处，空气都凝固了，地面青砖无声碎裂，化作齑粉。
周围的僧人纷纷后退，脸上露出敬畏之色。
林风眼神一凝。
他收剑而立，竟不闪不避，任由那道金色掌印向自己拍来。
绾绾脸色一变，险些惊呼出声。那一掌的威力，她隔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，若被打中，只怕是钢筋铁骨也要化作肉泥。
然而下一瞬，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林风的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，仿佛只是一道投影，一道水中的倒影。
那道金色掌印穿过了他的身体，却仿佛打在虚空中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，只在他身后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掌印。
幻魔身法，虚实转换。
与此同时，林风的身影在另一侧重新凝聚，由虚转实，快如闪电。
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惊鸿，直刺了空胸口。
这一剑，快到了极致。
没有剑光，没有剑吟，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线，连接着剑尖与了空的心口。
了空瞳孔骤缩，拼尽全力侧身闪避，剑锋擦着他的肋下掠过，带起一蓬血雾。
鲜血洒落青砖，触目惊心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肋下的伤口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那一剑若是再偏三分，此刻他已是死人。
“施主赢了。”
了空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只是多了一丝疲惫和释然。
他双手合十，向林风微微躬身，那是武者之间的敬意，不分长幼，只论高下。
林风收剑入鞘，微微点头。
周围的僧人面色惨然，有人想要上前阻拦，却被了空抬手制止。
那手势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仿佛在说，输了就是输了，佛门弟子，当有容人之量。
“让他过去。”
了空的声音不大，却在每个人耳边响起。
他看向林风，轻声道：“和氏璧在铜殿中央，供奉于莲台之上。
施主自取便是，只望施主善加保管，莫要辱没了这件圣物。”
林风没有再看他，抬步向铜殿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，步伐沉稳如山，仿佛刚才那一战，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。
铜殿的门是敞开的。阳光从门外照进去，落在殿内那方静静悬浮的玉玺上。
和氏璧。
它通体雪白，方圆四寸，上镌五龙交纽，雕刻精细，栩栩如生。
下方一角以黄金补之，传闻是昔日王莽篡汉时所致。
最奇特的是，它周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光芒，仿佛有着生命一般，一呼一吸，明灭不定。
林风走入铜殿，站在和氏璧前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块玉玺中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，与他体内的内力隐隐呼应。
那不是单纯的能量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，关乎天地，关乎规则，关乎这个世界的本质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和氏璧。
刹那间，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，与他体内的内力激烈碰撞。
那是和氏璧本身的力量，它在排斥他，在抗拒他，仿佛不愿被一个外人掌握。
林风神色不变，体内真气缓缓运转。
铜殿外，绾绾静静地看着那道背影。
阳光从铜殿的窗口洒落，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。他
就那么站着，手握和氏璧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，化作这山间的一部分，又仿佛是这天地的主宰。
了空站在不远处，静静看着铜殿中的林风。
肋下的伤口已经止血，但他知道，那一剑对方已经手下留情。
以那年轻人的剑法，若要取他性命，方才那一剑便不会只是擦伤那么简单。
“主持……”有僧人低声开口，欲言又止，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。
了空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