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地僧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放着一杯茶，茶气袅袅，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升腾。
林风坐在他对面。
两人已经坐了一个时辰。
这一个时辰里，他们没怎么说话，偶尔说几句，也都是关于武功的，说完了就沉默，各自想着各自的事。
窗外有风吹过，把藏经阁里的经书吹得哗哗响。
扫地僧忽然开口，“施主这次来，是想印证武学？”
林风点点头。
扫地僧看着他，眼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一个月不见，施主的气息又变了。”
“练了几门新功夫。”
“降龙十八掌？”
林风愣了一下。
扫地僧笑了，“施主身上有一股刚猛霸道的气息，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。
这天下间，能有这种气息的武功，除了降龙十八掌，老衲想不出第二种。”
林风点点头，“是降龙十八掌。”
“乔施主的武功，老衲见过，刚猛而不失韧性，霸道而暗藏后劲，确实是天下少有的绝学。
施主能学到这门功夫，是福缘。”
“前辈想看看吗？”
扫地僧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“施主是想和老衲再打一番？”
“不是比斗，印证而已。”
扫地僧想了想，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两人站起来，走出藏经阁，来到外面的空地上。
阳光很烈，照得地上发白。周围的树木一动不动，连风都没有。
林风看着扫地僧，忽然一掌拍出。
降龙十八掌，亢龙有悔。
一掌拍出，风声呼啸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空了，那股刚猛霸道的力量，直直地朝着扫地僧压过去。
扫地僧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等掌力到了面前，他才抬手，轻轻一拍。
砰！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风的掌力被化解了。
但他没有停，又是一掌拍出，第二掌，第三掌，第四掌……一掌接一掌，连绵不绝，每一掌都比前一掌更强。
降龙十八掌的招式，在他手里施展开来，威力比在别人手里大了不止一倍。
扫地僧站在那里，双掌翻飞，一一化解。
他的掌法还是那么简单，来来去去就那几招，但每一招都恰到好处，像是早就知道林风的掌会打向哪里。
打了三十几招，林风忽然收掌。
扫地僧也停了手，看着他。
“施主的降龙十八掌，已经得了其中三昧。”他说，“假以时日，定能超越乔施主。”
林风笑了笑，“还差得远。”
扫地僧摇摇头，“施主不必自谦。乔施主的降龙十八掌，是苦练出来的。
施主的降龙十八掌，是悟出来的，路子不同，成就也不同。”
他看着林风，忽然问，“施主这次来，不只是为了和老衲探讨武学吧？”
林风点点头，“我想学少林的武功。”
扫地僧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问，“学多少？”
、“能学多少学多少。”
扫地僧看着他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施主，武学之道，贵精不贵多，贪多嚼不烂，这个道理，施主应该明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但我不是贪多，是想印证。”
“印证？”
林风点点头，“我有寂灭指法融合了参合指、大力金刚指、一阳指、六脉神剑等十几门指法的精髓。
我想把它完善，就需要更多的武学来印证。”
扫地僧的眼神变了，“自创？”
林风点点头。
扫地僧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，“施主，老衲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无数天才，但像施主这样的，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他看着林风，眼里带着真正的赞赏，“好，施主想学，老衲就教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风就住在了藏经阁。
每天白天，他和扫地僧探讨武学。
从易筋经到罗汉伏魔神功，从般若掌到大慈大悲掌......
少林寺的武功，太多太多了，七十二绝技，每一门拿出来，都足够一个普通人练一辈子。
林风没有全练，也没有必要全练，他挑那些和指法有关的，和内功有关的，和战斗有关的，一门一门地学，一门一门地印证。
扫地僧不藏私。
林风问什么，他就答什么，林风想看什么经书，他就让人去拿。
两人之间，不像是前辈和后辈，更像是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晚上，林风一个人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