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被这绕来绕去的分析磨光了耐性。
“只剩许大茂了。”秦淮茹抬眼看向婆婆，语气里透着疲惫和笃定。
眼下全院就他还没露面——别人全在屋里待着，唯独他刚从乡下回来。极有可能是半道上听见了什么，转身就去告了密！
再者，这人素来背地里使绊子，惯会藏刀子笑，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！
婆媳俩脸色霎时冷了下来，眼神里满是寒意。
另一边。
许大茂因上次宴席上手脚麻利、办事得力，刚被调回宣传科重操放映员旧业。这会儿刚从乡下回来，脸上油光锃亮，嘴角翘得老高，一双小眼睛滴溜乱转，尽是得意劲儿。
他在村里哄住了一个寡妇，顺手还捎回几筐鸡蛋、两捆青菜，心里美得直冒泡！
此刻慢悠悠晃进四合院，鞋底还沾着泥点子。
“许大茂！你个下作胚子！！”
话音未落，贾张氏猛地从影壁后扑出来，十指如钩，照着他脸就狠狠抓挠！
“哎哟——！”许大茂惨叫一声，脸颊火辣辣地疼，血丝立刻渗了出来。他下意识抬脚猛踹，直接把贾张氏踹翻在地。
老太太屁股着地，立马扯开嗓子嚎：“救命啊！许大茂行凶啦！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放过，天理何在啊——！”
院里鸡飞狗跳，人影乱窜，眨眼工夫就围满了人。
“他跑去街道办告我家搞封建迷信！大伙儿评评理！同住一个院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至于下这种黑手吗？”贾张氏手指直戳许大茂鼻尖，声嘶力竭。
她心头烧着一把火——前两天王主任差点把贾家扫地出门，全是拜这告密所赐！
众人一听，脸色齐刷刷变了。
四合院里讲究的是荣辱与共，面子就是命根子。平日里谁家有点出格的事，大伙儿都帮着遮掩，捂得严严实实。
如今倒好，有人偷偷摸摸捅到外头去，这不是往整个院子脸上抹粪吗？
“许大茂成天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腌臜事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娄晓娥都被他气得卷铺盖走人，还不知收敛！”
“以后见面怎么打招呼？低头装瞎还是翻白眼？”
“唉，这人啊，真没法说！”
人群里唾沫横飞，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——平日里就爱耍阴招，这回倒好，告状告得比谁都利索！
一大爷也绷不住了，挤上前厉声呵斥：“许大茂！你这次太不像话！楚峰本人都没吭声，你凑什么热闹？”
他最挂心的就是院里的名声。树活一张皮，人活一张脸！
最近这院里简直是乌烟瘴气：人鸡同笼的丑闻、太监风波、打架斗殴、停职反省……桩桩件件，丢人都丢到街口去了！
你不伸手拉一把也就罢了，竟还趁火打劫？
二大爷也不甘落后，抢步上前，摆出副老干部腔调：“大茂同志啊，这样做可不对哟！邻里之间，有啥话不能当面讲？非得背后捅刀子？有困难，大家一起想办法嘛！”
三大爷也连连点头，咂着嘴附和：“是啊是啊，关起门来是一家，和气才能生财嘛！”
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，愣在原地，只觉耳朵嗡嗡作响：“举报？啥举报？我没干过啊！”
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——刚踏进院门，脸就被抓破，接着就被团团围住劈头盖脸一顿数落。
众人哪肯信？在他身上，“爱打小报告”早成了刻进骨头里的标签。
一大爷挥挥手，干脆拍板：“这样吧，许大茂赔贾家两块钱，这事就算揭过去了！”
毕竟木已成舟，罚点钱也算给大伙儿一个交代。
“凭什么让我赔？”许大茂脖子一梗，胸口憋着一口气——自己刚下乡回来，连水都没喝一口，就被按头认罪，冤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火！
“许大茂！你找死！”
傻柱闻讯冲来，眼珠子都红了，照着许大茂后背就是一记闷拳！
他身高体壮，拳头又快又狠，打得许大茂踉跄几步，眼冒金星。许大茂急了，反身死死抱住傻柱腰杆，两人滚作一团。
混乱中他一头撞过去，傻柱鼻梁当场塌陷，鲜血直流；傻柱暴怒，抡圆胳膊一记勾拳，许大茂左眼瞬间乌青肿胀，活脱脱一只大熊猫！
两人撕扯扭打，衣扣崩飞，尘土飞扬。
贾张氏叉腰站在边上，咧嘴冷笑：“废物点心！今儿看傻柱不把你骨头拆了！”
傻柱占了上风，她脸上便也扬起了神气——早把傻柱当成了自家人。
许大茂气得脸都绿了，从小到大最恨人拿他跟傻柱比。此刻怒火攻心，抄起墙角一块青砖就砸过去，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正中贾张氏额头！
“哎哟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