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者集体沉默，满脸嫌恶。
以前只觉贾家难缠，今日细瞧才知，原来早烂到了根里。
越看越反胃！
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，全是吸血的蚂蟥，专挑老实人下口！
做错了事，不认账、不道歉，倒打一耙倒成了本能，厚颜无耻到令人作呕！
见贾张氏还要撒泼，楚峰眼皮都没抬，只淡淡一句：“不赔？那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“阎解成！”他朝人群里喊了一声。
阎解成立刻挤出人堆，点头哈腰：“楚哥，您说！”
楚峰摆摆手，示意不必大张旗鼓，随即摸出一块钱递过去：“跑趟派出所，报个案。”
阎解成盯着手里那枚硬币，心口怦怦直跳——本只想凑个热闹混个脸熟，没想到看场戏还能落实惠！这年头，一块钱够买三斤细粮，够一家子吃半个月！他攥紧钱，转身拔腿就往派出所蹽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当场变了脸色，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拽住楚峰胳膊，嗓音发紧：“都是一个院儿的，何必撕破脸？真闹得满城风雨，丢的可是咱四合院的脸！”
楚峰眉眼不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在他眼里，贾家那几个货色，从来就不是什么邻居，而是扎在眼皮底下的刺。
贾张氏脸上青白交加，肉疼得直抽气——那二十块，是她压箱底的棺材本！当年贾东旭咳得吐血，她都没舍得动一分。
秦淮茹则绷着下颌，眼底结了层冰碴子。这几日事赶事地砸下来，委屈、憋屈、怨毒全堵在喉咙口，快把她烧穿了。
尤其盯着贾张氏时，那目光像刀子刮骨：你到底掏不掏？
贾张氏心里翻江倒海，可话已出口，骑虎难下；更怕真把秦淮茹惹毛了——眼下全家嚼谷，全靠她每月那点工资撑着！
她比谁都清楚：没了秦淮茹，贾家连米缸底都刮不出一粒米。
最后只得咬着后槽牙，从贴身小布包里抖出两张十块，指尖都在发颤。
她把钱往楚峰手里一塞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：这可是她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，连贾东旭断气前她都没松过手！
楚峰看都不看她一眼，接过钱，声音清冷如井水：“再有下回，我不找你们，直接找派出所。”
秦淮茹胸口发闷，暗骂这人得了便宜还端架子！
一只老母鸡，顶天值三块五，硬生生讹走二十？
贾张氏攥着空空的手心，眼珠子都泛着红血丝——那钱她数过八百遍，夜里摸着枕头边的布包才能睡着，今儿竟被逼着当众掏出来！
恨意像滚油浇进心窝，最烫的那簇火苗，直冲楚峰而去。
楚峰懒得再听废话，转身便走。刚踏进屋门，铺开纸笔，刷刷几笔写完举报信，字字钉在棒梗偷鸡的实据上，连他蹲墙根扒鸡笼的姿势都描得清清楚楚。
接着指尖一弹，一只黑亮傀儡蜘蛛顺着窗缝爬出，背上驮着那封信，悄无声息钻进夜色。
“呵。”
他嘴角一扯，锅铲翻飞，灶上炖着萝卜排骨，香气腾起。
收了钱，照样告；敢招我，就掀你房梁！
另一头，街道办门口刚出现那封信，王主任扫完两行，脸霎时沉得能拧出水，抄起搪瓷缸子就朝四合院奔。
贾家堂屋正炸着锅——
“赔了二十块？这哪是赔钱，是割肉放血啊！”
“楚峰那小子太阴，吃相难看！”
话音未落，王主任已跨进门，目光如铁钉般钉在众人脸上：“棒梗呢？”
贾张氏腿一软，秦淮茹手一抖，茶碗差点摔碎。这位可是管着全街道生杀大权的人物，一开口就问棒梗，准是出了大事！
见两人哑口无言，王主任冷笑：“别装傻。偷鸡私了，我睁只眼闭只眼；可有人实名举报你们搞封建迷信、倒退历史，这性质就变了！”
贾家人全僵住了。
这年头，沾上“封建迷信”四个字，牢饭都能吃上十年！
贾张氏扑通跪下：“王主任明察！我们连香烛都不点！”
秦淮茹眼圈一红，哽咽接话：“东旭瘫在床，棒梗还在医院吊盐水，您说我们哪还有力气搞那些？家里米缸都见底了……”
王主任当然知道她们家底细，可今日语气硬得像块铁：“再犯一次，卷铺盖搬走！新地方嘛——巷子窄、没公厕，连挑水都要跑半里地！”
她早盯上贾张氏了。这老太太背后嚼舌根、泼脏水，三年里搅黄过五户人家的好事，只差个由头收拾她。
这次本想直接带人来，可贾家两个男人全躺病床上，听说棒梗连撒尿都得扶墙，实在不好下手。
再者，她在这一片住了三十多年，街坊邻里，总得留三分余地。
贾张氏见只是口头警告，骨头又痒了，叉腰破口就骂：“哪个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