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咋突然硬刚起来？脑子被门夹了？真以为靠吼两声就能往上爬？
还是……真像院里传的那样——老婆早被人撬了墙角？
秦淮茹攥着抹布站在广播喇叭底下，耳朵嗡嗡作响，心口直跳：疯了不成？这不是往绝路上奔吗？
许大茂正蹲在厕所掏粪槽，裤脚沾泥、手套开裂，一听消息，手一抖，粪勺“哐当”掉进池子里，他咧嘴一笑：“老东西终于绷不住了！”
早看不惯这货了——院里装得人模狗样，见谁都点头哈腰；厂里却专挑领导眼皮底下献殷勤。这下倒好，直接翻车翻进沟里！
楚峰正伏在办公桌前勾画零件图，广播声钻进来，他笔尖一顿，抬眼望向窗外，片刻后嘴角一扯：“活该。”
这家伙向来见风使舵，连撒谎都带回音。今天敢当众顶撞厂长，不用猜，准是那张真话卡起了效。
也算他自找的——早上堵在厂门口骂人，句句带刺，楚峰才把压箱底的卡用在他身上。说实在的，还真有点舍不得，太奢侈了。
他收起图纸锁进铁皮柜，再没多瞧刘海中那摊烂事一眼，转身就往车间走。
碰到新来的学徒拧不准螺丝，他顺手接过扳手，边调边讲，声音不高不低；看见老师傅蹲着换轴承，他也蹲下去搭把手。没架子，不摆谱，工人们看着踏实，心里服气。
“瞅瞅人家楚副主任，再看看刘海中，真是云泥之别！”
“俩人住一个院子，咋差这么多？”
“人家当官不像官，倒像咱自家兄弟。”
“咱厂要是全是他这样的头儿，谁还愁干不好活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这样的领导，打着灯笼都难找！”
七嘴八舌全是夸的。
秦淮茹倚在窗台边剥蒜，听见这些话，指甲狠狠掐进蒜瓣里，眼底阴沉沉的，像蒙了一层灰雾。
楚峰越风光，就越衬得她当初瞎了眼——放着块真金不要，偏去捡块包浆的瓦片。
这落差，早把心磨出了豁口，只盼着哪天倒霉的换成他！
而楚峰压根没往她那边扫一眼。巡查完最后一道工序，他拍了拍工装裤上的油渍，慢悠悠踱出车间，打算回办公室泡杯浓茶，等下班铃响。
刚到楼梯口，许大茂就小跑追上来，满脸堆笑，腰都快弯成虾米：“楚副主任！李副厂长今晚要请贵客，您看……这顿饭，能不能劳您掌勺？”
楚峰低头瞥了眼腕上那块魔都牌手表，指针刚过三点。他抬眼，语气平平：“时间够。”
本就想搭上李副厂长这条线——原著里杨厂长下台，正是他接的班。如今有八臂厨魔附体，手艺登峰造极，这机会来得恰到好处。
日后若想淘些稀有矿料、百年阴沉木做高级傀儡，别人砸钱也摸不着门路，还容易惹祸上身。杨厂长太较真，提都不敢提；可李副厂长不同，用人只看本事，不问出处。
傻柱当年把他得罪透了，他照样留人在灶台边颠勺——这份肚量，寻常人真比不了。
对楚峰而言，李副厂长比杨厂长更合用。
至于那些暗地里的勾当？只要不踩自己底线，他懒得掺和；可真敢伸手过来，也别怪他掀桌子。
许大茂眼珠子黏在楚峰表盘上，喉结上下一滚：一百多块钱的手表啊！这年头戴得起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楚峰稍一停顿，问：“几号人？”
得按人数备料，火候、分量、配菜，一分都不能错。
许大茂早打听清楚了，立马应声：“连李副厂长，一共六位！”
楚峰颔首，接着说：“厨房，我得用。”
厂里厨房管得严，不是谁都能进的。就算他是车间副主任，也不能硬闯，坏了规矩，反倒招人议论。
既然是李副厂长请客，借灶的事，自然得他点头。
许大茂一听他答应，喜得差点蹦起来，拍胸脯保证：“您放心！包在我身上！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窜出去，生怕慢一步楚峰就改主意。
不到十分钟，他又喘着气回来，脚步都硬了几分，直奔后厨，冲着正在炒大锅菜的马华扬声喊：“都停手！李副厂长今晚宴请贵宾，这灶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马华手一抖，铁勺“咣啷”掉进锅里，脸霎时白如纸：“我可不行啊！那都是什么人？我烧的大锅饭，工人吃了都拉肚子，哪敢端上贵宾席？”
他早吓破了胆——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，除了煮粥炖白菜，别的全靠蒙。
许大茂斜睨他一眼，嗤笑出声：“就你？也配给李副厂长掌勺？你炒的菜，猪闻了都绕道走！”
早嫌他手艺糙，眼下有靠山撑腰，干脆当面揭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