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成这样了？”她脑子嗡嗡响，早上还觉得哥哥说话嗓音发虚，只当是昨夜受了凉、嗓子发紧，哪想到……竟是断根的事！
亲哥成了太监，她还能跟楚峰谈什么恋爱？嫁什么人？
人家不嫌晦气才怪！嘴上说不歧视，可背地里谁不避着点？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得打个问号——哥哥都这样了，妹妹能清白到哪儿去？
“这下全完了！”她把脸埋进胳膊肘里，肩膀抖得厉害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换作自己，儿子若要娶个哥哥是太监的姑娘，她怕是连夜把婚事搅黄了！
楚峰如今已是车间副主任，手艺一把抓，本来她就总觉得自己配不上，这回倒好，连踮脚都够不着了！
贾家。
贾东旭一听，脸上瞬间绽开狞笑。他瘫在床上多年，心里早就长了刺，如今听闻傻柱竟落得这般下场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报应！还想打我老婆主意？现在倒好——阉了！哈哈！老天睁眼啊，这种祸害，早死早利索！”
可一旁的贾张氏却破天荒没骂出声，只攥着围裙角，眉头拧成疙瘩。见儿子越说越难听，终于沉下脸训道：“住嘴！没大没小的！傻柱这些年哪回不是拎着米面往咱家送？人家遭难，咱们不伸手，也不能背后戳脊梁骨！”
她心里翻江倒海：傻柱现在咋样了？听说还停了职，这可不是小事，一个月没工资，一家子喝西北风？
贾东旭一愣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——
啥？我妈今儿吃错药了？
从前可是跟着他一块儿骂傻柱“丧门星”“扫把精”的啊！
后院龙老太太得知消息，当场眼前一黑，扶着门框才没栽倒。她跺着拐杖怒吼：“胡扯！谁造的谣？！”
昨天还见傻柱扛着水桶从她门前过，中气足得很，哪像有病的样子？可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，连细节都绘声绘色，由不得人不信。
这要是坐实了，傻柱这辈子别想娶媳妇！她一个孤老婆子，早把傻柱当亲孙子疼，如今只觉心口堵着块石头——
绝户啊！真要绝户了！
这年头日子寡淡，傻柱和许大茂这场闹剧，立马成了街坊们嚼舌头的头等大事。
中午，食堂。
三人照常来打饭。
楚峰今天带的是青椒煸油渣配红烧肉，油光锃亮，酱色浓润，一掀盖子，香得整条长桌都静了一瞬，不少人偷偷咽口水。
“你天天这么吃？”于海棠眼睛发直，红烧肉？这年月，寻常人家三年未必见一回！
肉贵得吓人，还得凭票，每月就那几两，抠抠搜搜攒下来，也舍不得红烧——宁可腌成咸肉、熏成腊肉，留着过年待客，图个体面。
可楚峰呢？顿顿见荤，还不重样！
楚峰笑着夹起一块肥瘦相宜的肉：“人活一世，本就不长，何必亏待自己？”
他如今手头宽裕，肉票不够？找人匀就是。至于直接掏钱买票？那是投机倒把，犯忌讳，碰都不能碰！
再说，天天啃白菜萝卜他也受不了；丁秋楠身子单薄，抱起来轻飘飘的，哪有温软踏实的劲儿？他早打定主意，要把她养得圆润些——
微胖才最耐看！
于海棠倒没深究，原就是随口一叹。以楚峰如今的职级和手艺，吃不起肉才稀奇。只是顿顿有肉，光靠工资确实悬，可这年头，有本事的男人，哪个不是多条腿走路？
她话锋一转，咯咯笑起来：“你猜今儿厂里传啥？我刚进门就听见俩公鸭嗓对骂，尖着嗓子吵得跟唱戏似的！”
“一个三十好几光棍一条，一个结婚十几年肚皮没动静——大伙儿私底下都咬耳朵，说他俩怕是真‘净了身’！”
“杨厂长气得脸都铁青，全程没露一丝笑！”
于海棠说得兴起，末了还补一句：“傻柱真是傻到底了！”
丁秋楠却压根没听进去。
因为桌底下，一只脚正轻轻蹭着她的小腿，又悄悄往上滑了一寸，若有似无地摩挲着。
她耳根腾地烧起来，指尖发麻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这年头姑娘家最重规矩，哪见过这般胆大的撩拨？
还是在人声鼎沸的食堂！旁边坐着于海棠，对面坐着那个装模作样的人——
他正慢条斯理扒拉着米饭，甚至抬眼冲她眨了下左眼，嘴角还噙着一丝无辜笑意！！！
“这个坏胚！！！”
丁秋楠心跳如鼓，又羞又烫，可心尖儿上却悄悄泛起一点甜——
原来，被人悄悄惦记着，是这种滋味。
也有点……心跳加速！
坐在丁秋楠身边的，是同样盯上楚峰的于海棠。她正眼也不眨地盯着两人，一边笑着搭话，一边频频朝楚峰抛去试探的眼神；而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