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在原地，愣了两秒，拔腿就往墙根跑，一边狂擦一边干呕，喉咙里直泛酸水。
“呸！”他吐出一口黄沫，舌尖泛苦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同一时刻，刚从老家返厂的许大茂，正拎着扫帚往厕所走，广播声撞进耳朵，他脚步一顿，脸色霎时铁青。
楚峰越风光，他越觉得窝火——自己被罚扫厕所，根子就在楚峰身上！如今人家扶摇直上，自己却泥里打滚，这口气，怎么咽得下？
可转念一想：楚峰确实有真章，眼下只能先伏低做小，等攀上李副厂长那条线，再送礼、表忠心、谋个主任当当……到时候，让楚峰给他打下手，做暖气片、打家具、修电机……样样归他管！
想到这儿，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，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办公室里，翘着二郎腿指派楚峰干活的画面。
当然，他也没忘了傻柱——虽说自己也在扫厕所，可总比掏粪体面！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，今儿必须出！
抄起扫帚，许大茂直奔厕所，远远瞧见傻柱正蹲在粪坑边抹脸，立马堆起一脸假笑，凑上前去，嗓门敞亮：
“哟！这不是傻柱嘛？今儿改行当‘粪将军’啦？”
心里早乐开了花：你也有今天！
嘴上还不忘嫌恶地扇扇风，一手捂紧鼻子，弯着腰干呕两声，满脸写着“恶心透顶”。
傻柱瞳孔一缩，火苗直往上窜，可硬是咬紧牙关没吭半句——他怕一开口，许大茂立刻扯着嗓子满厂吆喝，拿他当笑料反复涮。
更不敢动手。上次打架被记过，再闹一次，饭碗真得砸了。他攥着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心里发狠：等下了班回四合院，非让许大茂跪着哭出声来！
许大茂早把耳朵支棱起来，就等着傻柱跳脚骂街。可左等右等，傻柱却像块闷炭，连个火星子都不冒。
他心头一亮：莫非怂了？
再一琢磨，八成是怕丢工作，真蔫儿了！
登时得意忘形，嘴皮子翻飞：“傻柱，你就是头拱地的蠢猪！脑子长在脚后跟上！”
“别犟！瞅瞅人家楚峰，车间副主任坐得稳稳当当；再瞧瞧你，给人家擦鞋都嫌你手脏！”
“还有秦淮茹——啧啧，你那副哈巴狗样儿，我一个老爷们看着都脸热！舔到骨头渣都不剩，结果呢？人家转身就走，心都不带颤一下吧？”
他越说越起劲，仿佛积压多年的憋屈全涌上了喉咙，字字带刺，句句剜心。
傻柱肺都要气炸了！尤其想到前两天，这孙子竟敢对秦淮茹动手动脚——那是他暗里认准的儿媳妇，是他心尖上供着的人！许大茂倒好，眼皮都不眨就往上凑，根本没把他当盘菜！
怒火冲顶，他一步跨上前，抡圆胳膊就是一记重拳！
许大茂头皮猛地一炸——本以为傻柱只会干瞪眼，哪料说打就打，连躲都没来得及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，脸颊火辣辣地烧。
他踉跄退两步才站稳，鼻血哗啦淌下，气急败坏吼道：“你疯了？真敢下手！”
傻柱也红了眼，破口就骂：“许大茂你个狗攮的！”
声音又细又利，活像生锈铁片刮黑板，刺得人耳膜发痒、脊背发凉，汗毛根根倒竖！
许大茂正捂着鼻子龇牙咧嘴，冷不丁听见这声，先是一怔，随即眯起眼上下打量，忽而爆笑出声：“哟呵——傻柱，你该不会蹲号子时让人劁了吧？净了身？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才被劁了！”傻柱太阳穴青筋暴起，飞起一脚直踹下三路！
“嗷——！”许大茂脸色霎时惨白，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嗓音都变了调，尖得能戳破窗纸。
傻柱还不解气：“你根本没卵子！”
两人立刻扭作一团，嘴上更没闲着——
“狗日的许大茂，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按粪坑里泡三天！”
“傻柱，你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，还是最贱的那种！秦淮茹扫你一眼，都算她眼瞎！”
“叫你嘴臭！还臭不臭？！”
“有本事你找楚峰撒野去啊？怂包软蛋，只敢在我这儿吠！”
“你等着，我腾出手来，第一个就收拾他！”
“废物点心！以前还当你有两把刷子，如今看你，连坨狗屎都不如！”
“傻柱，你这公公，搁厂里混什么？赶紧回宫伺候皇上吧！”
“谁是公公？你才是死太监！断子绝孙的命！”
“骂谁太监？！”
“就骂你！阉鸡变的玩意儿！”
骂声震天，扭打不停，引得人越聚越多。
可一听俩人尖着嗓子互喷，围观的都忍不住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