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，一大爷这回真有点过了！”
“对啊，他可是八级钳工，厂里工资顶格拿，比楚峰高出一截呢！”
“哎哟，这么一提我才想起来，还真是！”
“他比楚峰还有钱，却连这点小钱都抠着不掏，这不是明摆着拿楚峰当软柿子捏？”
“谁说不是呢！”
众人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，脸上那点客气早没了，只剩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一大爷气得脑门冒青筋——他刚才不过惊讶一声，压根没提让楚峰降价或白送！明明是大伙儿眼红嘴碎，倒全赖到他头上来了。
这叫什么？众口铄金，积毁销骨？
一大爷心头翻江倒海。往常靠资历压阵，靠威信领头，大伙儿自然跟着他调子走。
可今儿楚峰两句话，就把人心撬得七零八落，连遮羞布都没给他留一块！
他心里清楚，这场面较量，自己已是彻彻底底输了！
这时许大茂眼珠一转，嗅到了露脸的好机会，立马往前凑一步，声音拔得又亮又诚恳：“你们知道不？楚峰主动免了二十块！要不是他自己开口，咱谁能想到？可见他平时多低调，吃了亏也闷声不响，咱们哪还好意思埋怨他一句啊！”
“可不是，楚峰真仗义！”
“二十块啊，顶我整整一个月工资了！”
“一大爷太不讲理了！”
“刚才是不是逼人家表态来着？”
“还有贾张氏，一张嘴就喷粪，哪有这么糟践人的！”
楚峰听着这些话，嘴角纹丝不动，心底冷笑连连——嘴上抹蜜，心里藏刀。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，今日捧他上天，明日踩他入泥，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满院子伪君子，最爱拎着道德大棒，站在高处抽人耳光。
楚峰抬眼盯住一大爷，语气轻松带刺：“一大爷，老太太屋里，您订一个？”
眼神里全是玩味——他可记得清清楚楚，这位大爷月入九十九，是轧钢厂工人里最阔气的一个！
又没拖家带口，掏五十块买个暖气片，难不成还咬手？
一大爷肺都要气炸了，觉得楚峰是真不给台阶下。偏生此刻风向全变了，人心都在楚峰那边，再加上他在厂里是领导，在院里又是新贵。
里外上下，他都被楚峰压得喘不过气！
最后只得重重哼了一声，甩袖走了。
出钱？想都别想！
五十块抵他半个月工资，家里顿顿吃细粮，开销不小；一大妈药罐子不离手，哪样不要钱？
自己眼看就要退了，傻柱那头又飘忽不定，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动！
“幸亏刚才没插嘴。”秦淮茹缩在人群里，暗暗松了口气。方才嘴都张开了，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幸亏楚峰先开了腔，把大伙儿堵得哑口无言。
不然她要是跟着搭腔，怕是当场就被怼得下不来台！
可她心里更不是滋味：这么暖烘烘的屋子，别说这院子，整个片区都没听说谁家装了这种暖气片，独此一家！
楚峰把屋子拾掇得这么妥帖，莫非……真打算娶媳妇了？
秦淮茹心头一颤，猛地想起厂里的丁秋楠，脸一下绷紧，眉心拧成疙瘩。
楚峰若真结了婚，她这条路，就彻底断了！
一股酸涩混着狠劲直冲脑门：绝不能让他成亲！她一家老小还指着楚峰接济呢，再说这房子，棒梗住进来肯定乐疯了！
当初若没和楚峰散，眼下这热乎屋子、这体面日子，早就是她的了！
说不定院子里人人都得笑着迎她进门，只因她男人是楚峰，是车间副主任……
想着想着，秦淮茹不自觉扬起嘴角，眼神发亮，整个人陷进美梦里，仿佛已披上红盖头，坐上了主位。
众人依依不舍地散去，楚峰家那股暖意还在身上萦绕，一回屋就忍不住叹气抱怨。
易家。
一大爷裹着棉袄坐在冰凉的炕沿上，脸色铁青：“楚峰这小子，半点不懂敬老尊贤，可恨！”
原还盘算着拉拢他，将来养老靠他，自己也真心待他。
如今才明白，纯属痴心妄想——人家有钱有势，在厂里站得稳，在院里扎得深，比他强太多！
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一时竟不知该拿楚峰怎么办。
一大妈也叹气：“唉，怪只怪咱们醒得太晚。要是楚峰刚搬进院时就亲近他，现在早是一家人了，养老的事也踏实了，我心里也安稳。”
可惜，话赶话，事赶事，全错过了。
刘家。
刘海中一进门就搓着手哈气：“这屋子，真是暖到骨头缝里去了！”
儿子刘光福一边脱棉袄一边嘀咕：“咱家省省，五十块还真能挤出来。装上这个，比一大爷家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