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得心口一跳。虽然不懂“暖气片”是啥，但光听名字就明白了：能让屋子暖起来的东西啊！
楚峰懒得解释，顺手焊了个铁皮箱把控制器锁死，还在上面用红漆刷了行字：带电危险，严禁触碰！
娄晓娥出身体面，见过世面，这时也忍不住开口：“这暖气片……好像只在外国才有吧？”
楚峰略一挑眉，点头：“嗯，书上看来的。”
大伙儿顿时更懵了——国内连影子都难见的东西，他居然照着书就给复刻出来了？
如今中外差距摆在那儿，出国成了时髦事，人人觉得洋货才叫真本事。
于是七嘴八舌嚷开了：
“楚峰真是神了，外国的门道全懂！”
“洋货啊，那可是金贵东西！”
“我家墙缝里直灌风，夏天还凑合，冬天半夜冻醒好几回！”
“我妈咳喘多年，怕是熬不过这个腊月……要是能装上这个……”
赞叹声里，何雨水看得移不开眼——楚峰站在暖光里，身形挺拔，眼神沉静，连额角沁出的那点汗珠都显得格外利落。帅是真帅，能耐更是实打实的！
屋里屋外，恍如隔了两个季节。冷风在门外打着旋儿，屋里却已浮起一层融融暖意。
不少人心里活络开了：上次做椅子，楚峰挨家帮着打，这次……兴许也能托个关系？
二大爷眯着眼琢磨：莫非厂里传的“秘密任务”，说的就是这个？
要真能把这东西铺开，那是实打实的积德行善，功劳簿上都得记一笔！怪不得要藏着掖着。
再一想楚峰这份悟性——自学成才，硬是把洋技术啃下来，实在让人服气。
贾张氏叉着腰，嗓门又尖又响：“好东西就得大家享！凭什么不给我们白装一个？！”
她眼红得厉害，心里翻腾着酸水。年岁大了，骨头缝里都泛寒气，冬日清晨一睁眼，手指脚趾僵得发麻，腰背像被冻住似的又酸又疼。这暖气片要是搁她屋里，那可真是救了老命！
贾东旭瘫在炕上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暖气片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下半身没知觉，夜里脚露在外头都毫无察觉，早上一看，脚趾青紫发硬，上半身也跟着冷得直哆嗦。白天动不了，只能靠搓胳膊、裹厚被子硬扛，可那点暖意，眨眼就散了。
这玩意儿要是装上，他这辈子头一回，能睡个踏实暖觉！
一大爷激动得指尖微颤，越看越觉得楚峰前途不可限量，将来怕是要高到他们仰头都望不见。
他念头一转，盘算着怎么借力使力——明着讨要肯定不行，楚峰不吃这套。
思来想去，他忽然一笑，往前一步，语气诚恳：“楚峰，聋老太太年纪大了，夜里咳得睡不着，能不能先给她老人家装一套？”
心里早打好算盘：寒冬腊月，老人最怕冷，冻死人的事儿年年有。拿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当由头，既占理，又能试出楚峰的心性——若他应了，自己顺带落个热心肠的好名声！
楚峰听完，只轻轻点头：“行。”
一大爷心头一热，暗叹这小子孝心足、人品正！
当下声音都轻快了几分：“那……啥时候能动手？”
一大爷有点按捺不住，这玩意儿当然是越早装上越早享福。等聋老太太用上了，他立马也找楚峰订一个，舒舒服服暖过这个寒冬。
楚峰抬眼扫了他一下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外：“想快点做？那先把钱交了——五十块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院子像被冻住了一样，鸦雀无声。
“这么贵？！”
所有人齐刷刷盯住楚峰，眼睛都瞪圆了。
五十块？够普通人家啃两个月咸菜喝稀粥了！眼下粮票紧、布票少，谁家不是攥着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？这笔钱，简直像从天上砸下来的铁疙瘩，沉得人喘不过气。
一大爷也愣住了，脱口就问：“咋要这么多？”
心里直打鼓：莫非楚峰压根不想干，故意报个天价，好把他吓退？
其实他早盘算好了，就等楚峰开个实诚价，结果这数字一甩出来，比烧红的铁板还烫手！
见大伙儿脸色都变了，楚峰嘴角一扬，声音不急不缓：“光是废铁料就得四十多，再加切割、焊接、打磨的损耗，差不多就踩到五十了。这还没算我搭进去的手艺、工时和心力——你们倒说说，少了这个数，能行？”
说实话，他真懒得伺候这群人。这暖气片搁现在，就是稀罕物件，妥妥的“硬通货”。真拿出去卖，五百块都未必轮得到你抢！如今五十块出手，已是把利润压到了骨头缝里——光是焊枪一开、火花四溅那会儿，普通人干半小时就得擦三回汗；再加拆旧改新、调校接口，一套活儿下来，腰酸背疼腿打颤。更别提他白天厂里忙得脚不沾地，晚上只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