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管她才几岁，骨头都没长硬。
小当疼得尖叫乱窜，屋里撞得桌椅哐当响；小槐花吓傻在原地，手指绞着衣角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！
院外听见的邻居暗啐一口：这贾家简直不是人待的地儿！谁家孩子摊上这么个奶奶，算倒了八辈子血霉！
半晌过去。
贾张氏叉腰瞪眼，小当缩在墙根发抖，连哭都不敢出声，眼泪簌簌往下掉，身上没一块好皮，全是掐痕、抓痕、踢出来的乌青。
贾东旭总算出了口恶气，嘴角翘着，舒坦了。
再一看手上血还哗哗流，贾张氏不敢耽搁，拔腿奔医院。
医院里。
她竟熟门熟路直奔外科，连挂号都省了。
医生抬眼一瞧是她，眉头直跳，又瞥见那只血糊糊的手，忍不住问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贾张氏耳根发烫，支吾道：“摔了一跤，手戳进碎玻璃里了……”
心里直犯堵——怎么最近净碰上糟心事！
医生也直叹气：这贾家怕是撞上霉神了！瘸的、烧的、烫的，才消停两天，手又扎穿了……该不会真沾上晦气了吧？
他下意识退半步，眼神躲闪——生怕那倒霉劲儿沾上身！
缝了四针，医生扯下口罩：“清创加破伤风，七块钱。”
贾张氏脸刷地惨绿——七块？她自己没工分，全靠秦淮如每月塞三块，这够她熬两个多月！
可医生护士齐刷刷盯着，她咬牙掏了养老钱，边交边盘算：这笔账，非从秦淮茹身上连本带利刮回来不可！
刚包扎完，想起傻柱还在住院，立马掉头去看孙子。
谁知刚拐进楼道，迎面撞上上次来过的警察，心口猛地一沉！
两人进了病房。
警察开门见山：“棒梗的事查清了，今天就送少管所。”
棒梗正瘫在床上哼小曲，一听这话，脸霎时褪尽血色，慌得直蹬腿：“我不去！奶奶救我！我不进少管所啊——”
打小听院里老人讲，少管所里全是横货，专挑小孩下手，进去一圈，不死也脱层皮！
他越想越怕，嘴唇哆嗦，手脚冰凉。
警察懒得听，上前就要架人。
贾张氏急红了眼——这是她亲孙子！纵使不能传宗接代，将来端屎端尿还得靠他！
她“扑通”跪倒，死死抱住警察大腿，嗓音撕裂：“求您行行好！您要带走他，我今儿就撞死在这儿！我好歹是你长辈，您真忍心看我死？！”
哭嚎震天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警察眼皮都没抬——这种闹法见得多了，比这难缠的都遇过。早干嘛去了？自家娃教不好，怪谁？
“再撒泼，连你一块铐走。”
贾张氏顿时哑火，手一松，脸色灰败，浑身发软——那个年月，“坐牢”二字，就是催命符！
“奶奶！奶奶别丢下我啊——”
床上棒梗还在嚎，警察却充耳不闻，单手拎起就往外拖。
不肯去的多了，哪个最后不是乖乖蹲号子改造？
“关几天？”贾张氏瘫在地上嘶喊。
“半个月。”
她“咚”一声磕在地上，捶地干嚎：“我们贾家完了！老的老，小的小，全栽了！都怪楚峰！今儿倒霉是他害的！这小畜生不得好死！老天爷睁睁眼吧！”
骂得唾沫横飞，肝肠寸断。
她哪儿知道，这一通胡吣，竟句句踩在实处——桩桩件件，还真是楚峰亲手推的局！
隔壁病床的病人皱眉捂耳，家属纷纷侧目：医院里嚷什么嚷？病人还活不活了？
红星轧钢厂。
楚峰忙完图纸，又巡了一圈产线。
饭点儿一到，工友们挤眉弄眼：“今儿又陪俩大美人开小灶？”
楚峰只笑笑，不多话。
出了车间，径直往丁秋楠的医务室走。
于海棠也在那儿。
两姑娘今天特意带了素菜，不好意思总吃他的，毕竟关系还没挑明，怕惹闲话。
三人端着饭盒进了食堂。
满屋子工人眼巴巴瞅着楚峰，几个年轻姑娘酸溜溜盯住于海棠和丁秋楠。
楚峰掀开盖子——
一股麻辣鲜香“轰”地炸开，直冲鼻腔！
衢州鸭头！
旁边几个汉子猛吸鼻子，有人嘀咕：“闻一口，能啃仨窝头！”
于海棠瞪圆了眼：“这真是鸭头？咋香成这样？”
丁秋楠也愣住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