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。
许大茂一进门，娄晓娥就迎上来，满脸雀跃，可一瞧是鸭头，愣住了：“这么香？就这几个鸭头烧的？”
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心里还直嘀咕：这可是拿活蹦乱跳的母鸡换的啊！
本以为能拎回点稀罕物……
许大茂斜睨她一眼，嗓门拔高：“头发长见识短！你当换的是鸭头？换的是楚峰灶膛里烧出来的真本事！”
“螺蛳那事儿忘了？全院谁敢下嘴？我今儿把鸭头搁你面前，你能烧出这味儿？”
他到底见过世面——电影放映员跑遍城乡，眼力劲儿不缺。心里清楚，楚峰这手艺若摆到外头卖，一只鸡换八个鸭头？怕是还得倒贴！
怕是只有国宾大酒店的菜单上，才配得上这道菜。
娄晓娥老实点头：“我真烧不出。”
许大茂得意一笑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再说这回，就算白送一只母鸡我都乐意！你猜怎么着？我就随口提了一嘴，楚峰当场就应了，答应给李副厂长掌勺！这面子多大？一来二去，咱跟楚峰的关系，不就铁板钉钉了？”
心里美滋滋的——要是跟楚峰搭上线，别的先不提，单说这手艺，就够他占尽便宜了！
更别说楚峰在厂里分量十足：一边是李副厂长赏识，一边是车间副主任坐镇，等于一口气抱稳了两根粗大腿。
往后在院里走路，那还不是昂首挺胸、横着来？
再一想傻柱如今蹲在粪坑边掏粪，自己却吃得香、站得直、腰杆子硬，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。
娄晓娥一听，心头一热，立马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天大的好事！”
话音未落，两人已捧起鸭头开啃。
娄晓娥刚咬下一口，眼睛倏地瞪圆，脱口惊呼：“哎哟！这也太绝了吧——又麻又辣，香得直往骨头缝里钻！以前压根儿没尝过这路数，香得人脚底板都发痒！”
她眯着眼，满脸陶醉，仿佛这一口就把半辈子的福气全吃回来了。
许大茂哪还按捺得住？一把抄起鸭头就往嘴里送。
“香！真香啊……”
他边嚼边叹，腮帮子鼓鼓囊囊，吞咽声都带着节奏，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崽子扑上肉骨头。
俩人吃得热火朝天，香味直往对门贾家窗缝里钻。
先是阎家尝了鲜，接着又是许家大快朵颐，偏他们贾家连鸭毛都没见着一根。
贾张氏气得拍桌骂街：“一群没脊梁骨的软蛋！见风使舵舔楚峰的鞋底子！有好东西也不晓得匀点出来，同住一个院，脸皮都让狗啃了？一点情分都不讲！”
嘴上骂得凶，肚子里却咕咕叫，尤其瞅见许家俩人啃得满嘴油光、啧啧有声，口水早就在喉咙口打转了。
可她心里也清楚——楚峰绝不会搭理他们，只能生生咽下馋虫，把牙咬得咯咯响。
瘫在炕上的贾东旭也听到了动静，阴着脸啐了一口：“许大茂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！拿只下蛋母鸡换几只鸭头？脑子进水了！平日看着精明，一碰上楚峰就犯傻！换回来也不知孝敬长辈，反倒自个儿吃得满嘴流油，白眼狼！”
这事在他眼里荒唐透顶，越想越气，破口又骂了一通。
贾张氏骂累了，忽地想起傻柱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唉……也不知那傻孩子在牢里咋样，有没有人欺负他，顿顿吃的啥……”
秦淮茹坐在一旁，眼神暗沉如墨。看着许大茂和娄晓娥吃得酣畅淋漓，她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闷又堵。
别人碗里是红油辣子、满口生香，她却只能听着贾家母子唾沫横飞地咒骂。
嫉妒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，恨意更是翻江倒海——
恨楚峰藏得太深，恨他当初装哑巴，恨他如今看都不看她一眼……
错？全是楚峰的错！
楚峰啃完鸭头，饭后兴致正浓，在屋里拉开架势练起了拳。
拳风猎猎，虎步生风，一招一式砸得地板微微震颤，权当消食了。
歇了会儿，他取出工具，指尖微动，借着神机百炼之力，雕琢起一件新玩意儿。
“神木盾。”
成品静静躺在掌心——不过拇指大小的一枚青黑小球，贴身挂着毫不起眼。
一旦遇险，它便会瞬间展开，如伞如盾，牢牢护住心脉要害。
命只有一条，没了命，再大的盘算也是镜花水月。
“勉强能用。”楚峰瞥了一眼，语气淡然。
其实他早能造出更精巧的人偶，但那得耗掉大批精钢、精铁，还得配上几味稀有矿石——以他现在的身份，根本弄不来；就算偷偷托人买，也容易惹来盯梢，搞不好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。
违法乱纪的事，他绝不上手。
往后要走的路还长，容不得半点污点。风暴一起，芝麻大的黑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