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孩子一哄而上，你争我抢，你咬一口我撕一块，辣得小脸皱成一团，吸溜吸溜直倒气——可心里还惦记着下回再捞虾换鸭头呢！
一家人风卷残云吃完，阎解放竟抄起空盘子舔得锃亮，边舔边咂摸：“这卤汁，我活这么大，就没吃过比它更带劲儿的！那些百年老店？排不上号！”
众人虽嫌他舔盘不雅，三大爷却点头称是：“确实地道！光凭这手艺，楚峰这辈子都不用愁饭碗——真是个奇才！”
他两眼放光，满脸钦佩，仿佛刚见识了什么绝世绝活。
院子里早有人瞧见阎阜贵往楚家跑了一趟，回来时手里拎着油纸包，香味一路飘进各家门缝。
大伙儿闻着味儿就围拢过来，伸长脖子瞅，眼神里全是艳羡。
“赶紧跟楚峰套近乎啊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整条胡同就阎家能沾上他的边儿，真是撞了大运！”
“唉，三大爷这回可真熬出头了，搭上楚峰这条线，往后哪还用愁吃喝？”
“啧啧啧……”
人人眼巴巴望着阎家院门，心里酸溜溜的，不是滋味。
贾家。
贾张氏一听阎家吃上了楚峰的鸭头，顿时啐了一口：“没皮没脸的东西！偷偷摸摸吃独食，搞小圈子，迟早遭报应！呸！”
嘴上骂得凶，肚子里却早被那股子香辣味勾得翻江倒海。
贾东旭瘫在床上，香味钻进鼻孔怎么都散不去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烦得直挠枕头——想吃吃不着，光闻味儿，简直活受罪！
整个人焦躁得坐立不安。
秦淮茹眸子一沉，暗骂楚峰冷血无情：当年好歹处过一阵子，如今连个鸭头都不肯分她，心比铁还硬！
她一边盘算怎么攀上楚峰，一边急得心头发慌——贾家眼下连粗粮都快接不上顿了，再拖不得！
院里各户心思翻腾，各有盘算。
而楚峰正坐在自家小院里，慢悠悠啃着鸭头，就着二两小酒，眯着眼，惬意得不行。
“要是天天这样，多好啊！”
他笑着摇头，琢磨着等改革开放一来，怕是再难这么清闲了——眼前这段日子，才是最熨帖的时光。
他这边刚抿完一口酒，许大茂就踏进门来了！
许大茂今晚本吃了顿猪肉，油水足，心情正美。
结果一进胡同就被那股子香辣味勾得魂儿都没了，再一嚼嘴里的肉，淡得像嚼木头。
他皱眉琢磨半晌，喃喃道：“要不……拿只鸡去换？”
娄晓娥耳朵一竖，眼都亮了：“换！快换！我早馋疯了！”
那香味太霸道，光是飘进来，就让人舌底生津、口水直涌。
可许大茂反倒迟疑了——家里总共两只鸡，还是他在乡下放电影时，村长硬塞的土母鸡，留着下蛋养身子的，原打算等娄晓娥怀上，补得白白胖胖，好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。
可那香气实在勾人，左右为难。
娄晓娥哪还忍得住，一把推他后背：“快去呀！再磨蹭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她脸上写满急切，生怕许大茂反悔——原本压根不指望，两家素无往来；可他一说拿鸡换，她心就飞过去了，满脑子都是那红亮亮、香喷喷的鸭头。
许大茂看她那副样儿，心一横，转身抓起一只母鸡就往外走——他自己也馋得嗓子冒烟！
楚家。
楚峰独自坐在竹椅上，正啃得兴起，唇上染着一层油亮亮的红卤，满屋香气缠绕不散。
鸭头皮韧肉糯，胶质丰盈，嚼起来香辣透骨，越嚼越上瘾。
“嘶——”他啜一口酒，浑身舒坦，目光随意一抬，瞥向门口。
恰巧许大茂推门进来，抬手敲了敲门框，脸上堆着笑，讨好中带着几分小心。
楚峰没吭声，也没抬头，对许大茂，他向来懒得搭理。
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悦——人家现在是厂里车间副主任，手握实权，前途敞亮。只要随口提一句，自己放映员的饭碗，怕是当场就得砸碎，连哭都没地儿哭！
他强笑着往前凑，把母鸡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放得又软又轻：“楚峰，您这鸭头香得邪乎啊！一看就是大师手笔！我媳妇馋得睡不着，您看……拿这只老母鸡，换您赏点？”
他腰杆微弯，语气谦卑，生怕惹恼了这位爷。
楚峰却在心里冷笑：许大茂？真小人一个！若他自个儿不动心，娄晓娥就算闹上天，他也舍不得掏鸡——今儿肯来，不过是那股子辣香，早就把他骨头缝里的馋虫勾出来了！
不过也有点意外，这回竟真带东西来换，搁以前，怕是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空手套白狼。
楚峰略一寻思，干脆点头：“成！”
许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