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插话，语气里带着试探：“你俩……以前就认识？”
丁秋楠心思单纯，老老实实答：“在图书馆认识的！楚峰懂的可多了，聊得特别投缘。”
说完脸颊微红，飞快瞥了楚峰一眼。
楚峰只是笑笑，神色如常。
而于海棠压根不信——她刚听说楚峰会改造机器时，就已惊得合不拢嘴，哪还能再会看病？
再神也神不到这地步吧？
一个人哪有那么多时间，又啃图纸又翻医书？她心里早有了定论：丁秋楠八成是被楚峰那张脸晃晕了，这才急着替他圆场。
她才不信楚峰会治病！
这时，丁秋楠掏出个小本子，纸页边角都磨得起毛了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问题。
这些她自己琢磨不透，原想着在图书馆碰见楚峰就顺口问问。
可连着好几天，楚峰都没露面，好在她全记下了。
她往前凑了两步，挑了几个最棘手的开口请教。
楚峰听着，神色平静，答得干脆利落，条理清晰得像在讲课本。
有俩术语她听都没听过，还是楚峰放慢语速，拆开揉碎讲给她听。
丁秋楠耳根微热，两人靠得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一旁的于海棠却愣住了！
心口咚咚直跳——这哪是装的？楚峰真懂行！连丁秋楠这种正经学医出身的，都要追着他问！
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假装肚子疼躲活儿，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：原来人家早看穿了……
这时丁秋楠才转过头，笑着问：“海棠姐，你哪儿不舒服？”
于海棠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，只觉耳朵尖发烫。
楚峰抬眼，语气轻淡：“月经不调，多喝热水。”
于海棠脸霎时红透，像刚蒸熟的虾子。心里却暖烘烘的——这人真体贴，不动声色就替她把台阶铺好了。
又懂钳工，又会看病，听姐姐于莉说，木工活儿他也拿得起来！
这么一想，她心跳都快了一拍：
这哪是普通人？根本是个百宝箱啊！
丁秋楠却微微蹙眉：他连这个都门儿清？莫非两人早就好上了？
可细瞧两人，又分明生疏得很。她忍不住问：“你们……怎么认识的？”
楚峰语气平平：“今天头回见。”
丁秋楠眼睛一亮，立刻接话：“那中午一块儿吃饭？”
她盘算着，趁这机会多聊几句，说不定真能走近点。
楚峰摇头：“我带饭了，食堂菜不合口味。”
心里还嘀咕：怎么一个两个，都拉我去打饭？
丁秋楠脸上的光暗了下去。
楚峰叹口气，又补了句：“饭菜太油太咸，我吃不惯，天天自己做。”
他早看出两人意思，但也不恼——感情这事，强求不来，水到渠成才踏实。
顿了顿，他指指饭盒：“要不你们打份饭过来？我这鱼够分。”
他饭量不大，盒饭只备了一份；可那鱼，自打上次厂里试菜轰动后，他每天早上都炸一大盒，酥脆金黄，料汁浸得透亮，三人吃绰绰有余。
俩人一听，立马应下。
原先还当他是客套推辞，没想到真有这一手！
不过心里仍存几分疑：男人做饭能有多地道？多半还得靠女人照应。
——这念头，两人心里竟是一模一样。
楚峰不多啰嗦，领着她们往食堂走。
路上不断有人笑着打招呼，他一一回应，笑意温厚，毫无架子。
俩人看得更服气了：二十岁就当上车间副主任，换别人早飘上天，他倒像喝白水似的平常。
怪不得升得快，这为人处世，实在叫人挑不出毛病！
那边傻柱正端着搪瓷缸排队，一眼瞅见楚峰，楚峰也瞥见了他。
俩人都没吱声，各走各路。
傻柱斜眼盯着那两个姑娘围着楚峰说笑，心里酸溜溜的，暗骂：
“不就是个破副主任？装什么清高！平时不来食堂，今儿准是故意晃到我眼前显摆，真不要脸！”
他恶狠狠剜了楚峰一眼，盘算着：等两天，非得找机会让他栽个大跟头。
反正他管的是后勤，楚峰的手伸不到这边来——先让他得意着！
不一会儿，俩人打好饭回来。
楚峰掀开饭盒盖，一股浓香猛地冲出来，鱼块炸得焦黄酥脆，油光锃亮，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于海棠和丁秋楠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。
谁也没想到，楚峰竟能做出这等好菜！
“楚峰，你这手艺绝了！”丁秋楠眼睛亮晶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