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戳穿，脸都不带红一下，转头就换副嘴脸开骂！
骂了半晌，发现没人接茬。
院里人该扫地的扫地，该乘凉的乘凉，全当她是阵聒噪的穿堂风。
她只好灰溜溜撤了，背影蔫头耷脑。
回家一推门，贾东旭黑着脸坐在那儿，刚才那一幕，他全听见了、全看见了。
冷声质问：“八块钱，咱们家真掏不出来？”
他心里清楚，贾张氏手里攥着私房钱。如今自己瘫在床上，就想舒坦躺一躺，难吗？
贾张氏立刻垮下脸，抹着眼角：“真没了呀！你每月药费多少？棒梗正长身子，吃穿哪样不要钱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贾东旭猛地拍了下桌子，声音发颤。
贾张氏顿时哑火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吭声。
她心里门儿清：这钱，是养老的命根子。给了第一次，下次、下下次，人人都会伸手！
她宁可挨骂，也绝不松这个口！
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棒梗蹲在墙角，低着头，一声不响。
……
另一边，于莉笑着摆摆手：“我先撤啦，今儿可真是开了眼！”
“嗯。”楚峰点头，笑意浅淡却真诚。
她转身就走，步子轻快，心里却已盘算开来：一定得想办法把楚峰拿下！
这男人太邪门了——光靠几块木头，短短几天净赚近一百块！
一把八块，前后十来号人抢着要！
等于他削削刨刨十几分钟，顶别人吭哧干半年！
这本事，嫁过去还愁吃不上红烧肉、喝不上老白干？
于莉走远后，
楚峰独自立在院中，目光扫过地上堆叠的木料，挽起袖子便干了起来。
大师级的手艺，配上宗师级的筋骨劲儿，动作快得只余残影。
一把把摇椅在他手下成型，稳稳摞在院角——堆得太密，屋里根本塞不下。
反正都是邻里自用，也不怕谁顺手牵羊。
不多时，新摇椅垒成小山，他抬头瞅了眼天色，暮色已沉。
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眼皮直打架。
这些椅子，只差最后一道活儿：上漆。
不急，留到明早再干也不迟。
离小青蛙回来还有两个钟头，今天事情堆得跟山似的，又连着打了十几把摇椅，胳膊都发酸了。
琢磨着礼物反正跑不了，等明早醒了再领也一样。
便回屋躺下歇了。
而此时的贾家，灯一盏接一盏熄了，人也陆续钻进被窝。
唯独棒梗睁着眼，在黑暗里咬紧后槽牙，眼底烧着一股子阴火——恨楚峰不帮自家打家具，更恨他装聋作哑、袖手旁观！
脑子里翻腾起一个狠招！
他记得楚峰今晚赶工做了整整一院子摇椅，全是收了定钱的活儿。要是全烧没了，赔都赔不起！
眼珠一转，他猫着腰溜进厨房，蹲在灶台底下摸出一盒火柴。
“这点火星子，怕是点不着几把？”他咂咂嘴，又扫了一圈，目光猛地钉在墙角那罐豆油上——油！
心头一跳，抓起来就往怀里塞，指尖都在发烫。
这回非让楚峰哭爹喊娘不可！
他刚踮脚往外挪，秦淮茹在屋里听见窸窣声，随口问：“干啥去？”
棒梗眼皮都没抬，嗓音又冲又懒：“撒尿！”
话音没落，人已蹿出门外，连个背影都不留。
在他眼里，这个妈早就是个软骨头、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——贾张氏日日灌的迷魂汤，早把他脑子煮糊了。
出了院门，他贴着墙根疾走，缩头缩脑像只夜猫子。
四下静得只剩风声，他一闪身钻进楚峰家院子，一眼就瞅见那堆新打的摇椅，整整齐齐摞在院中，木料泛着青漆光。
他喉结一滚，眼睛顿时亮得吓人！
果然没猜错——这么多家伙事儿，他家那巴掌大的屋子，塞得下才怪！
火柴盒一抖，他压着嗓子啐道：“不帮我家干活？行啊，全给你烧成灰！赔死你！”
嘴角咧开，笑得又冷又瘆人。
他弓着腰蹭过去，摇椅堆正挨着楚峰卧室的窗根儿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喘气都放轻了，生怕惊动里头的人。
“要不是你横插一脚，我爸和奶奶能吵成那样？不就是会摆弄几块破木头？神气什么！”
“等我长大，踩你头顶都嫌高！”
骂完，他从怀里掏出那壶油，手指兴奋得直抖，眼神却黑得发沉。
光是想着楚峰明天跪地赔钱的模样，他浑身血液就往上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