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听，愁云瞬间散光，瞅着傻柱那张憨厚笑脸，越看越熨帖，咧嘴一笑，捧起碗大快朵颐，吃得呼哧带响！
傻柱非但不嫌弃，反而觉得她吃得香，像只贪嘴的小猪崽——这是对自己手艺最大的夸奖！
棒梗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就蔫了，胃里一阵翻腾——昨儿那口馊东西还没消化完呢！
他憋着不敢吐，眼眶都红了。
傻柱夹起一块肥瘦相宜的肉，轻轻搁进贾张氏碗里，笑着哄：“多吃点，瞧你瘦得下巴尖了！”
贾张氏没推辞，只是耳根微微发烫，低头小口吃了起来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眼睛都直了！
这不对劲啊——
太不对劲了！
难不成傻柱另辟蹊径？先哄住婆婆，等贾东旭一走，就名正言顺把她娶进门？
她翻来覆去，也就琢磨出这么个可能，心里反倒松快了：就算贾东旭真咽了气，她也绝不会嫁傻柱！
那人粗手粗脚，脾气一点就炸，动不动拍桌子瞪眼……
可偏偏这时候，楚峰的模样又浮上心头——兜里有钱，脚踩崭新自行车，木工活儿拿得出手，厂里升职有望，人还俊朗利落……
众人撂下筷子。
傻柱主动挽起袖子，陪着贾张氏进厨房刷碗。
贾东旭瘫在躺椅上，咂摸着红烧肉的油香，浑身舒坦。
秦淮茹难得歇口气，却坐立不安，起身往厨房晃悠，寻思着搭把手、别显得太闲。
厨房里，水声哗哗。
傻柱和贾张氏并排站在水池边，碗碟堆在一边。他洗着洗着，指尖就“不经意”蹭过贾张氏布满皱纹的手背；她颤了颤，没缩，反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，手也慢悠悠地往回靠。
碗刷了一遍又一遍，手碰了一次又一次……
两人眼神飘忽，心跳发紧，连傻柱那张糙脸都泛起几分少有的柔和笑意。
贾家本就清寒，晚饭拢共三盘菜、几个粗瓷碗！
可那几只碗被搓得泛白掉釉，俩人却浑然不觉，只顾着指尖相触的微热。
秦淮茹掀帘子刚探进半截身子，当场僵住！
脑袋“嗡”一声炸开——
这眉来眼去、你侬我侬的劲儿，她眼珠子都要绿透了！
怪不得傻柱最近怪怪的！
看她的眼神早没了从前那股黏糊劲儿，原来根子在这儿！
他竟看上了自己婆婆？
那可是六十出头、头发花白、走路都扶墙的老太太啊！
“莫非……之前缠着我，全是为了接近老太太？”
秦淮茹胃里一抽，像吞了整把生花椒，又麻又呛，头皮发紧！
再一回想傻柱那些“巧合”的上门、刻意的讨好，一股子恶心直冲喉头！
更糟的是，心底悄悄冒出个念头：难道……自己还不如婆婆招人待见？
厨房和堂屋只隔着一道旧布帘，秦淮茹杵在那儿，贾东旭自然瞥见了影子。
虽看不清细节，但两人挨着洗碗的轮廓，他瞧得真真切切。
眉头拧成疙瘩：这傻柱最近咋这么殷勤？今儿还拎着红烧肉、炒鸡蛋登门，准没安好心！
八成是想讨老娘欢心，等自己两腿一蹬，立马转头把秦淮茹领走！
念头一转，贾东旭火气“腾”地蹿上来——
这不是当面打脸吗？！
换别人家老娘他还不信，可自家老娘啥脾性他能不清楚？真要图后半辈子安稳，怕是连铺盖卷都收拾好了，准备搬去跟傻柱过！
他盯着院角枯树，眼神冷得结霜，暗自发狠：老子必须挺住！活得比谁都久！
至少……要比秦淮茹多喘十年气！
嘴里咬牙低啐：“狗日的傻柱，蠢得冒泡还装模作样！送两块肉就想收买我？当我眼瘸耳聋？等着吧，你这辈子别想抱上娃，孤寡到死！不是人玩意儿，趁早滚蛋！”
秦淮茹悄悄退回来，大气不敢出。
怕撞破了难堪，更怕傻柱以后断了饭食，婆婆回头骂她“挑三拣四”，日子更难熬。
偏巧听见贾东旭那句压着火的咒骂，她垂下眼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怜意。
傻子，你以为人家图你老婆？
人家图的是——给你当爹！
此刻楚峰正蹲在屋里切肉丝，心里早料到贾家今晚少不了嘀咕他。
可他压根不在意，倒想起白天揣进兜里的三十块钱，还有那一大爷铁青的脸色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锅铲翻飞，青椒肉丝滋啦作响。
他顺手从柜子里取出今早买自行车时捎带的鸡胸肉，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