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贾张氏脸上，柔和得像春水。
贾张氏耳根一热，低头接过鸡蛋，嘴唇抿着，没吭声。
贾东旭猛地拍桌：“谁让你登我家门的？问过我了吗？”
在他眼里，这不是小事。他早认定傻柱对秦淮茹图谋不轨。
如今竟大摇大摆闯进来，还拎着鸡蛋——表面是帮忙，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！
他气得牙根发痒：“傻柱，你可真行啊，现在连我娘都开始哄上了！”
贾张氏一听，本能顶回去：“你嚷啥？人家好心送蛋，见咱家揭不开锅，你倒拿棍子赶人？”
说完招呼傻柱坐下，转身就要去倒水。
贾东旭彻底炸了：“滚！傻柱你别以为我瘫着就好欺负，信不信我扯嗓子喊人来？”
他是真急了——连最护着自己的亲娘，居然也帮着外人说话？这可不是被收买，是快被拉拢过去了！
秦淮茹也愣住了，直勾勾望着婆婆：以前贾张氏对傻柱可是横眉冷对，今天咋换了个人似的？
她忽然有点拿不准：傻柱……真没看上自己？
只是含笑望着贾张氏，语气舒缓又笃定：“日子长着呢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处着处着，心就暖了！”
贾东旭和秦淮茹双双怔住——这傻柱啥时候转了性子？温声细语的，跟换了个人似的！
挨了骂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，搁往常，早攥拳挽袖、跳脚开喷了！
贾东旭面色发沉，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：这傻柱八成是盯上秦淮茹了！不然哪能咽下这口气，硬生生忍到现在？
贾张氏却垂下眼帘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，声音轻得像片落叶：“嗯……日子还长。”
傻柱见状咧嘴一笑，眉眼都舒展开来，转头望向床上的贾东旭，语气温厚：“东旭啊，身子骨好些没？”
贾东旭脸“唰”地煞白：“东旭是你叫的？！”
他胸口一闷，只觉这称呼像根刺扎进耳膜——这不是当面戳他瘫在炕上的痛处吗？
“你算哪根葱？管我身子硬不硬？”他嗓音嘶哑，眼神如刀刮过傻柱的脸。
打心眼里认定：这人不是东西！
他猜傻柱图的是他老婆，压根想不到，傻柱盘算的，是把他当儿子养！
连秦淮茹都暗暗蹙眉——这话太扎人，掀人伤疤跟揭锅盖似的，一点不体谅！
见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，傻柱挠挠后脑勺，爽快道：“行嘞，今儿先撤，改天再登门！”
说罢转身朝院门走，忽地一顿，扭回头冲贾张氏咧嘴一笑：“鸡蛋吃光了，我还送！”
贾张氏心头“咚”地一跳，耳根发热，脸颊滚烫，慌忙垂眸，目光躲闪着秦淮茹和贾东旭，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。
……
傻柱一走，贾东旭整张脸就垮了下来，青灰泛绿，活像吞了半截苦瓜梗。
越琢磨越堵得慌。
“往后离傻柱远点！”他斜眼剜向秦淮茹，嗓子里带着火气。
秦淮茹睁大眼睛，满眼茫然——她也懵着呢！谁料傻柱今儿破天荒拎着鸡蛋直闯屋门？往常不都是趁她出门倒水，在胡同口塞给她，再偷偷摸摸塞进她手心？
“我和他真清清白白！”她声音发颤，眼圈泛红，“我天天厂里累断腰，回家劈柴淘米烧火做饭，哪有闲工夫扯这些？”
嘴上虽没应承傻柱，可心里清楚，吊着他，是给这个家留条活路。
结果呢？自己熬干了油，换来的却是怀疑和甩脸子！
委屈一股脑涌上来，眼眶一热，泪珠无声滑落——嫁进贾家这些年，她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，没尝过一天松快滋味！
贾张氏刻薄刁钻，瞅她哪哪儿不顺眼，挑刺跟吃饭一样勤；
贾东旭瘫了之后疑心病入了骨，稍有点风吹草动就翻脸吼人；
棒梗被惯得无法无天，她刚抬手想管教，婆婆立马横眉竖眼护着；
小当和槐花才多大？整天追着棒梗屁股后面学样，迟早带歪；
更别说她还得顶着月工资养活五张嘴，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……
光是想想，心就沉到井底。
这时，贾张氏忽然开口：“你少拿话噎秦淮茹！”
她心里明镜似的——傻柱冲谁来的？分明是冲她！
念头一起，脸上又是一阵发烫，老头走了多少年了，没想到临老临老，心口还能扑通扑通跳得这么响……
秦淮茹猛地抬头，惊愕地盯着婆婆：“娘，您……”
她做梦也没想到，平日最掐她的婆婆，竟会替她说话。
贾东旭腾地坐直，声音劈裂：“我是不是你亲生的？傻柱在时你帮腔，现在又护着秦淮茹，你是嫌我瘫了，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