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味儿……贾东旭怕不是在粪坑里泡了一宿？”
“臭得我脚底打滑！”
“作孽哟！”
“……”
邻居们一手掩鼻，一手扇风，皱着眉直摇头，眼神里全是避之不及的厌烦。
贾东旭被指指点点，眼眶发红，却连抹泪的劲儿都没有——肚子那阵绞痛，像有十几条蚯蚓在肠子里钻来拱去，撕扯着五脏六腑。
紧接着，贾张氏和棒梗也被抬了出来，三人横在两辆小推车上，脸色蜡黄，冷汗浸透衣衫。棒梗哭哑了嗓子，嘶声干嚎。
众人这才收了嬉笑，面面相觑，没人再开口打趣。
“都散了吧！”一大爷易中海沉声一喝。
他说话向来管用，人群很快退得七七八八。
三位大爷带着傻柱、秦淮茹匆匆赶往医院。
路上秦淮茹一直抽抽搭搭，傻柱听着心尖发颤，可贾家人就在旁边，他连句宽慰的话都不敢多说，只低头猛推小车，后背湿透，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。
到了医院，秦淮茹连句“谢谢”都没顾上说，拔腿就冲向诊室，一把拽住刚进门的医生。
傻柱站在原地，喉咙发堵，只好在心里劝自己：人命关天，慌乱中顾不上旁人，也怪不得谁。
医生三步并作两步赶来，扫了一眼几人的惨状，开门见山：“昨晚吃的什么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向秦淮茹。
她脑子还嗡嗡响，怔了两秒才急急道：“烙的饼、腌的咸菜，还有……田螺！”
医生眉头一拧，迅速摸了摸几人额头，又翻开眼皮细瞧。
“田螺？”他追问。
“对，田螺！”
医生眼神骤然一沉，转身对护士扬声道：“三个都高烧，马上打退烧针！”
话音未落，已俯身继续检查。
护士转身奔向药房，熟练调配药液。
三位大爷长舒一口气——不管啥毛病，人总算送到了！
贾张氏断断续续喘着气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大夫……我是不是……不行了？”
医生抬眼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：“别胡思乱想，我们正全力救你。”
可贾张氏眼里的惶恐丝毫未减——肚子仍在抽搐般剧痛，高烧烧得太阳穴突突跳，脑袋像要炸开，躺在临时病床上，呻吟一声比一声弱。
“我不打针！”棒梗一听要扎针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蹬着腿就想往门口蹿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医生脸色一沉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家属呢？赶紧稳住孩子，别耽误抢救！”
秦淮茹慌忙去扶，可棒梗又踢又踹，胳膊胡乱挥舞，“啪”一记打在她脸上，顿时火辣辣地疼。
傻柱见秦淮茹压不住人，一步跨上前，伸手就按住了棒梗的手腕。
棒梗当场被按翻在地，秦淮茹松了口气，嘴角微扬，傻柱立马挺直腰杆，眼底那抹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又在心上人眼皮底下露了回脸！
他正美着，棒梗却猛地挣起来，扯着嗓子吼：“你算哪根葱？脑子进水了吧？凭啥管我？你是我亲爹？”
话音刚落，空气一下僵住。
傻柱眉峰一压，眼神骤然发冷——这小子平日乖巧讨喜，今儿竟当众啐他“傻子”！
那些塞进他手里的糖块、糕饼，全喂了白眼狼！
秦淮茹却霎时失了血色。贾东旭就坐在那儿，瘫痪后疑心病越来越重，早不知多少回揪着她盘问和傻柱的来往。这回被棒梗一张嘴捅破天……
她偷偷斜眼一瞥，贾东旭正死死盯着她，目光像冰锥子扎过来。
心口猛地一沉，她头皮都麻了！
贾东旭脸都青了。这一路越想越不对劲——傻柱今晚殷勤得反常！
往常连扫个院子都磨洋工，今儿倒抢着跑前跑后，活像条摇尾巴的狗！
这时护士攥着退烧针冲进来。
医生一把夺过，先给贾张氏扎了一针。老太太“哎哟”惨叫，眼泪唰地滚下来。
棒梗吓得魂飞魄散，手脚乱蹬，最后被傻柱铁钳似的手死死扣住腰胯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针尖扎进屁股那刻，他杀猪般嚎开。
医生拧着眉低喝：“大半夜嚎丧？别人还活不活了？”
棒梗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，哪肯闭嘴，反而扯开嗓门，一声比一声高。
“再嚷，第二针现在就给你灌进去！”医生晃了晃针管，声音冷得像刀。
棒梗顿时哑火，脖子一缩，连气都不敢喘。
轮到贾东旭打针时，裤子刚褪到大腿根，一股黄浊腥臭的秽物就喷涌而出——屎尿混作一团，恶臭劈头盖脸砸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