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瞧见贾张氏攥着螺壳、气势汹汹奔自家门口来，他手一停，筷子悬在半空，嘴角往上一扯——
“呵，脸皮练得比青砖墙还厚，贾家这是拿我当磨刀石使呢！”
他一眼就看穿了：老太太眼珠子滴溜乱转，盯着他家门缝直咽唾沫，八成是冲猪油渣来的！
起身，趿拉着布鞋就往门口踱。
贾张氏见他迎出来，脸上皱纹立刻舒展开，堆出三分笑、七分软和——求人嘛，总得把腰弯下去些！
刚张嘴想搭腔……
“砰！”
门板撞上门框，震得窗棂嗡嗡响！
贾张氏僵在原地，脸“唰”一下烧成猪肝色，血压直冲脑门！
“你还有没有良心？我这把老骨头登你门槛，你倒好，门板差点拍我脑门上！”
她彻底炸了，叉着腰站在院里，嗓门拔得又高又尖，字字刮着风往四邻耳朵里钻——
“中午那股香，勾得人肚里打鼓，结果捞回来全是泥肠子臭水！狗叼一口都嫌硌牙！”
“老天爷睁着眼呢，你等着遭报应吧！”
骂声满院飞，左邻右舍竖着耳朵听了个真切。
许大茂家。
“楚峰真不是个玩意儿！这螺蛳咸得发苦，腥得倒胃！”他捏着半截螺肉直皱眉，刚塞进嘴里就反胃，顺手往碗边一啐。
娄晓娥轻轻放下筷子，眉头微蹙：“这话可不对。人家楚峰没吆喝一声，也没递过一把铲子，谁爱捞谁捞，谁爱吃谁吃——怎么倒打一耙？”
分明是自己伸手去够，反怪锅太烫？
许大茂咂咂嘴，喉咙里咕噜两声，终究没接茬。
一大爷易中海听着门外叫骂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贾张氏真是泼到沟渠里去了！自愿的事，闹到人家门口撒泼，算哪门子理？”
若不是念着秦淮茹还算懂分寸，他早召集全院开批斗会了！
想到将来养老指望傻柱，他又长长叹口气——
傻柱那傻劲儿，他看得透透的：一双眼整天黏在秦淮茹身上，藏都藏不住！
“这事，棘手啊……”
贾东旭虽瘫着，人还在，这团乱麻，剪不断，理还乱。
“少琢磨这些，睡你的觉！”
里屋传来一大妈的声音，易中海默默磕掉焊枪上的火星子，顺手带上了屋门。
这一幕，全被二大妈扒着门缝瞧见了，脚底生风奔回屋，竹筒倒豆子般说给刘海中听。
刘海中听完，啧啧两声，满脸艳羡：“还是阎阜贵精明！早早攀上楚峰，这回直接揣回一把油渣，香得流油！”
往后，他也得学着点，把路走宽些！
屋里，楚峰慢条斯理挑起一筷面条，油渣脆得咯吱响，他眼皮都没抬，只唇角一掀，冷笑浮在热气里。
这贾张氏脸皮厚得能当锅盖，竟为几口猪油渣上门耍泼，连体面都扔进臭水沟里了！
眼下又吞了福寿螺……
谁遭天谴，还真难说！
门外，贾张氏跳脚嚷了半天，屋里静得像没人听见，她胸口堵着一口气，却也只能咬牙跺脚转身走人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净的福寿螺，边走边嚼。
这一幕早被隔壁探头张望的街坊瞧了个真切，背地里直撇嘴。
“骂人还嚼得嘎嘣响，这贾张氏——啧啧！”
三大妈躲在门后摇着头，眼角全是鄙夷。
屋里的聋老太太也闻见那股子喷香的油渣味，肚子里咕噜一响，馋虫直往上爬。
正巧瞅见三大妈打门前过，赶紧喊住：“哪家灶上冒香？”
心里头笃定是傻柱的手艺——院里也就他能整出这勾魂的滋味来，等他孝敬一口，倒也不亏。
三大妈嗤笑一声：“楚峰做的！香得人脚底打滑！贾张氏刚去蹭饭，门都没摸着，就在人家门口撒泼开骂！”
“哦。”聋老太太应了一声，等三大妈一进屋，眼底才浮起一抹惊诧。
原来楚峰如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，真不简单！
转念又有些懊悔：当初他刚搬进四合院那会儿，若多递几回热水、多搭几句话，如今怕也能被他捧在手心当老佛爷供着。
可眼下……拉不下这张老脸啊！
贾张氏前脚刚吃瘪骂街，她后脚就腆着脸去蹭饭？不嫌臊得慌！
聋老太太嘴上装聋，心里亮堂得很，跟擦了明镜似的。
可要是这话传到楚峰耳朵里，怕是要冷笑出声：您老怕不是在梦里吃席呢！
他敬她家当年扛过枪、流过血，仅此而已。是非不分、偏心傻柱？懒得搭理！
别招惹他，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，不比啥都强？
一大爷仰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