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心疼得直跺脚：“你疯啦？整桶都送他？”
三大爷斜睨她一眼，嗓音沉了几分：“妇道人家，头发长见识短！现在不赶紧跟楚峰搭上线，等哪天他飞黄腾达了，你哭都没地儿哭！”
三大妈撇撇嘴，扭头哼了一声，懒得接话。
楚峰才不管院里这群鸡飞狗跳的主儿，麻利支起灶，开炼猪油，准备拌一碗热腾腾的油渣面！
大铁锅烧热，油刚泛起三分温润，他就把老人送的那块肥膘肉倒进去。
那肉白里透亮，肥厚扎实——搁这年月，肥肉可是硬通货，比瘦肉还金贵，走亲戚送礼，首选就是它！
油花滋滋炸开，他顺手扔进几段葱白、几片姜片，油香顿时裹着辛香往上窜。
那香味一飘出来，整条胡同都醒了。
“谁家熬油呢？”二大妈吸溜着鼻子，馋虫直往上拱。
出门踮脚一瞧，香气分明是从楚峰家厨房钻出来的，惊得她倒退半步，转身就往屋跑：“哎哟我的天，楚峰这是真阔起来了！天天鱼虾不断，今晚竟还炼猪油？这肉票哪来的？钱又从哪儿抠出来的？”
可不是光有钱就行的事——这年头，没票，你捧着一叠钞票站肉铺门口，也只能干瞪眼！
“比我这日子过得都滋润！我看易中海家里，也没他这么敞亮！”二大爷刘海中倚着门框，眼珠子发酸，语气里全是艳羡。
他家在院里也算体面户，可一个月能沾两回荤腥，已算过年。
平日里憋着劲儿想挤掉一大爷，自己坐上管事的位子；为撑门面，吃穿用度样样不敢含糊，处处对标易中海家。
结果呢？楚峰中午刚涮完螺蛳，晚上又咕嘟咕嘟熬起猪油来！
这也太扎眼了！馋得他胃里直打鼓，手心直冒汗！
贾家。
棒梗闻着味儿，“哇”地一声嚎啕大哭。
“我要吃！我要吃猪油渣！”
他满地打滚，眼泪鼻涕糊一脸，越闻越饿，越饿越闹，谁拦抽谁，谁劝踢谁。
那滋味他记得清——脆生生、咸津津，嚼一口，油星子直往嗓子眼里钻；再舀一勺拌进白米饭，热乎乎、香喷喷，三碗都能扒拉下去！
贾张氏攥着围裙边，恶狠狠盯住楚峰家方向，尖声骂道：“丧德的楚峰！成心膈应人！天天吊着我们胃口，没爹没娘养的东西，也不懂拉扯拉扯我们家，光顾着自己搂着碗喝油汤……”
她一边咒，一边伸手拍哄孙子，手劲儿却重得吓人。
贾东旭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猛地拍桌吼道：“成天嚎！明儿就买！”
“家里真没余钱了……”秦淮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确实掏空了——贾东旭药不能断，每月还得跑医院复查；仨孩子正长个儿，嘴刁肚大；她婆母贾张氏又是个嘴不饶人的，顿顿要见荤。
如今全靠她一人拿工资顶着，实在捉襟见肘。
要不是傻柱常捎点剩菜回来垫底，这日子早散了架！
“没钱？！”贾东旭眼睛瞬间血红，霍然扭头，冲她咆哮：“你不是早该顶我进厂吗？这事儿办砸了？！”
那一嗓子吓得秦淮茹脸霎时褪尽血色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声音细若游丝：“我……我还是初级钳工，工资薄得很……再说你这药费……”
“还嘴硬？”贾东旭瞳孔一缩，脸上掠过一丝仓皇，转瞬便拧出狠戾的冷笑，“你冒名顶替我整整一年，结果连个二级钳工都捞不上！旁人干满这年头，早升两级了！”
他心里其实发虚——光是每月药费就压得他喘不过气，可这事绝不能让秦淮茹捅出来，索性先发制人、恶语相向。
秦淮茹眼圈一红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真学不进去啊……”
“扫把星！”
贾张氏猛地扭过头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扎在秦淮茹脸上，越琢磨越堵心。
自打这媳妇进门，家里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。生下棒梗后，接连又添了俩闺女——在她眼里，孙女全是赔钱货，养大了还得倒贴嫁妆！
“干啥啥不行，给脸还不要脸！”贾张氏气得手指直抖，差点戳到秦淮茹鼻尖上。
秦淮茹鼻子一酸，抬眼望婆婆，再看丈夫，两张脸都写满厌烦。
地上棒梗非但不帮腔，反而蹬腿嚎啕；两个小丫头吓得缩在墙角，小手死攥着衣角。
秦淮茹胸口发闷，恨意翻涌：贾东旭算哪门子男人？合起伙来踩她一头！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？好歹能拿笔抚恤金！
还有楚峰……若早知他有这本事，她宁可守着清贫，也不嫁这个窝囊废！
楚峰压根没往这边多听一眼，只隐约听见贾家又炸了锅——稀松平常，早听腻了。
灶上猪油熬透，金黄澄亮，舀进粗瓷碗搁在一旁；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