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是靠灶台吃饭的人啊！
干了一辈子厨子，厂里谁不是捧着碗蹲门口等开饭？
“兴许……就香罢了！”他硬着脖子嘀咕，舌尖却发苦。
他不愿信，也不敢信——楚峰这小子，真能把厨艺也练出花来？
三级钳工全厂通报表扬，木工活儿比老师傅还溜，如今连灶王爷都得让他三分？
嘴上犟着，心里却雪亮：这手艺绝非一日之功，那豆瓣酱八成是他亲手酿的——他混迹厨房二十多年，要是市面上真有这等神酱，早该砸开酒坛子抢疯了！
贾家，棒梗还在地上滚。
秦淮茹眼圈泛红，可楚峰连门缝都没给她露一条，更别提上门开口。
贾东旭嘴上不说，心里门儿清：自己瘫着，往后全靠秦淮茹撑着；再者楚峰模样俊、年纪轻、厂里正红，将来指不定飞多高！
秦淮茹又生得水灵，他生怕旧情复燃，巴不得两人连影子都别照见。
贾张氏可没这些弯弯绕，一边拍着棒梗后背顺气，一边碎嘴不停：“没用的赔钱货！扫把星！啥事儿干不成！要不是嫁进我贾家，你还在泥地里刨红薯呢……楚峰也不是东西！偷偷摸摸做香的，早晚败光家底！”
一大爷家。
饭桌摆得齐整，聋老太太也在座。
自从跟一大爷搭伙过日子，她一日三餐全在这儿落座。
这会儿香味钻进鼻孔，连素来胃口寡淡的老太太都抬起了头：“咦？这是啥香？哪家灶上冒出来的？”
人老了，嘴刁了，胃口一天比一天浅，平时扒拉两口就撂筷。
眼瞅着日子不多，她早把自己缩进小屋里，安安静静等时辰。
一大妈摇摇头，咂摸着嘴：“楚峰家飘出来的味儿，啧啧，香得直往人鼻子里钻！也不知他鼓捣了啥，那香气勾得人肚里咕噜响——这手艺，搁饭店里当大厨都绰绰有余！”
他们家在四合院里是数一数二的殷实户，一大爷易中海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，平日里偶尔也能割点肥肉解解馋。可今儿这香味一飘过来，他低头瞅了眼自己碗里寡淡的白菜炖粉条，竟觉索然无味，连筷子都懒得动了！
聋老太太心头一震：前阵子才听说楚峰木工活儿利索，连易中海都竖起大拇指夸他手巧；昨儿又听人讲，这小子一个月连跳两级，二十出头就扛上了三级钳工的牌子，厂里广播里还专门点名表扬——往后前程，怕是比易中海还亮堂，搞不好真能坐上办公室、管一摊子事！
光这些，就够她愣神半天的了。
谁成想今天又撞见楚峰掌勺——灶火一旺，锅气一腾，那滋味儿，硬是把酒楼老师傅的招牌菜比了下去！
聋老太太彻底服了，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，闷闷地发烫。
暗地里也有些懊悔：当初楚峰刚搬进来那会儿，她要是多搭把手、说句暖场的话，如今哪还用隔着院墙闻香？早该熟络起来，时不时过去蹭顿热乎饭，尝尝鲜！
她心里门儿清：年过半百，图的就是吃得舒坦、睡得踏实。
三大爷家。
三大妈正摆碗端筷，阎解成、阎解放几个围坐在桌边，饭菜刚上齐，一股浓香便从院东头悠悠飘来。
“妈，这味儿太勾魂了！”阎解放鼻子一耸，眼睛直往东边瞟，口水都快压不住了。
阎解成扒拉着碗里几根蔫黄的咸菜，忍不住嘟囔：“咱家啥时候能见回油星儿啊？”
三大爷家四个孩子，六口人，全靠他一人每月那点工资撑着。桌上常年不见荤腥，孩子们连猪油渣嚼过的滋味，都快记不清了。
几个小脑袋齐刷刷转向三大妈，眼巴巴等着她开口。
三大妈叹口气，嘴上硬气：“别眼红人家！楚峰天天这么造，金山银山也得败光！”
话音未落，三大爷阎阜贵推门进屋，裤脚还沾着泥点子，听见这话，立马接茬：“谁说他败家？那些鱼，全是他自个儿甩竿钓上来的！”
他顺手抄起饭碗，盛了满满一碗米饭，边扒拉边说：“你们是没看见！今儿我跟他一块儿去东河湾蹲点，他随便寻块石头坐下，甩钩、沉线、静等——不到一分钟，浮漂猛一沉！一条胖头鱼‘哗啦’就出了水！接着又是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一口气拎上来十几条，鳞片在日头下闪得晃眼！”
“我们几个全看傻了！”
“十几条？”阎解旷瞪圆了眼，随即皱眉，“可我明明瞧见他只提了三条回来啊？”
阎阜贵咧嘴一笑，慢悠悠放下筷子：“你当楚峰跟你似的，拎着鱼就往家跑？人家精着呢！吃不完的鱼，换来了鸡蛋、豆腐、酱菜，还有半斤腊肉！”
他抬眼扫过四个孩子，长叹一声：“你们要是有他一半机灵劲儿，我何苦天天掐着指头算米下锅？”
人比人，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