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了厂里最烫手的香饽饽，连午休时都有小姑娘借故经过他工位，红着脸偷瞄一眼，又慌慌张张躲开。
“今儿不掏腰包可不行啊！这些小妹妹眼都盯直了，哈哈哈！”
工友打趣。
楚峰心情舒畅，朗声一笑：“行！下班直奔春来饭馆，管够！”
“痛快！”
满屋子哄笑，热气腾腾。
……
傍晚。
楚峰跟同事道了别，拎着工具包往家赶。
四合院早炸了锅。
楚峰升三级的事，像块热炭扔进柴堆，人人嘴里嚼着，心里盘算着——今晚该摆几桌？
他前脚刚踏进院门，二大妈就笑呵呵迎上来，蒲扇摇得飞快：
“听说你高升啦？”
“嗯。”楚峰应得干脆，眉梢还带着光。
二大妈立马眉开眼笑：“哎哟喂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！晚上几桌？婶子帮你张罗！”
话里话外，全是等着伸手。
楚峰眸光微冷，唇角却仍弯着，笑意却没达眼底：“我凭本事挣来的，凭啥请你们？”
语气轻快，字字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。
二大妈当场哑火，脸上的笑裂成几瓣，愣在原地。
四周人呼啦围拢，七嘴八舌嚷起来。
傻柱第一个甩着膀子凑近，摇头晃脑：“升了官就忘了根？不请大家吃顿好的，心早让狗叼走了！”
自从上午在楚峰那儿碰了钉子，他心里就扎了根刺，整天琢磨着怎么给楚峰使绊子、下套子。
贾张氏更是火冒三丈，脸一沉，话像刀子似的甩出来：“你才多大年纪？不懂怎么跟街坊打交道，不怪你，只怪没人把你往人堆里带！往后啊，准是个只顾自己、不顾旁人的主儿！”
三大妈刚想凑上前插几句，胳膊却被阎阜贵一把攥住，硬生生拽住了。
四下里顿时炸开了锅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全朝着楚峰砸过去——说他孤傲、说他不懂礼数、说他眼里没长辈、没邻里。
眨眼工夫，楚峰就成了大伙儿齐刷刷盯着的靶心。
他嘴角一挑，冷笑浮起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子凿进耳朵里：“让我请客？你们家办喜事那会儿，谁给我递过一张帖子？谁喊过我一声‘来坐坐’？现在倒想起我来了？”
“你们——配吗？”
话音落地，全场一静。
他这话不是嚷，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，直戳肺管子。
一群嘴上讲情分、手里算便宜的主儿，既然自己先撕破脸，那他也不必再掖着藏着、装模作样。
横竖这院子他早就不想待了，有旅行青蛙在手，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亮堂、一天比一天宽绰。
众人被呛得面皮发烫，低头一想，还真没人请过楚峰——连顿便饭都没招呼过。
贾东旭瘫在椅子上，眼皮一掀，眼神阴冷：“你嘴上说我们没请你，可你也没请过我们啊！今儿你掏钱，下回我们不就该还你一顿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人纷纷点头，差点就被绕进去——左邻右舍，本来就得你来我往，礼尚往来嘛！
你没请过我们，凭什么要我们请你？
楚峰听了反倒乐了，摊摊手，一脸坦荡：“所以啊——我压根就没指望你们请我！”
他扫视一圈，眼神清亮，不躲不闪。
满院子人愣在原地，嘴巴张着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“哎哟……这话，好像还真是那么个理儿……”
许大茂倚在墙边，笑得肩膀直抖。他最爱看热闹，尤其爱看傻柱吃瘪——那滋味，比喝二两老白干还上头。
傻柱猛地扭头瞪他一眼，俩人从小不对付，这会儿心里已盘算好：改天非得让许大茂也栽个跟头！
见大伙儿哑了火，楚峰抬脚就走，衣角一扬，干脆利落。
春来饭馆，他换身干净衣服，推门进去。
跟几个平日处得热络的工友勾肩搭背，吹牛打趣，划拳喝酒，吃得热火朝天。
一顿下来，整整十块钱！
这回他没抠抠搜搜，敞开了吃，敞开了喝，足足干了两个钟头，酒足饭饱，笑声震天。
回四合院的路上，他左手拎着半只油亮酥脆的烤鸭，右手提着几样卤得透亮的下酒菜，准备回去小酌两杯。
半道上撞见几个大妈蹲在槐树底下拉家常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径直进门。
那香味儿，顺着风就飘满了整个院子——焦香扑鼻，油润厚重，卤汁的咸鲜混着鸭肉的脂香，勾魂摄魄。
这年头，能顿顿吃上烤鸭、卤味的，不是厂长就是干部，普通人家一年到头啃不上一回。
院里那些人，立马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