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盛愁眉苦脸的,连高传禄从他身边经过都能感觉到他身边的低气压。
高传禄不明白,前两天不还是兴高采烈地让他在水榭准备了好茶,然后要和温远喝茶的吗,怎么一回来就是这个模样。
“朕是不是特别笨?”宁盛忽然问。
高传禄惊讶不已,不知道陛下这是又抽了什么风,怎么突然间就用上了笨这个词。
他连忙夸道:“陛下天资聪颖,是臣子的表率,万民的期盼。”
被宁盛打断了:“好了,朕知道了。”
这一听就不是夸到了地方。
高传禄心想,宁盛肯定是在温远那里吃了瘪,心里过不去这个坎。可是感情的事情他也没有经验啊,给宁盛出主意就怕越出越糟糕。
“朕东西也送了,也给他暗示过了,可惜温远始终不能相信朕的心意。朕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宁盛苦恼。
高传禄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听他讲述了种种,觉得陛下还是太含蓄了。这些东西像探花那样没有什么心思的人能够明白吗,还不如直接告诉他陛下的心意来的更快。
宁盛说:“你说我还能做什么。”
这是真的急了,连我都出来了。
高传禄道:“陛下要不然直接告白吧。”
“告白?”宁盛震惊。
高传禄给他端茶,认真说道:“探花可能是一直没明白陛下您的心意,如果您想让他知道,不如直接跟他说。”
宁盛紧张道:“那朕说什么呀,怎么说?”
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陛下也会有如此手足无措的时候,高传禄还真是开了眼。
“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,您心里对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。”
——
温远头一天晚上从陛下那里拿走了荷花灯,第二天陛下又邀他前去。
他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,宁盛和他相处没有什么皇帝的架子,说话也柔声细语的,他现在也不怀疑宁盛对他有什么图谋,立刻就觉得陛下相处起来如沐春风。
欣然前去。
到了发现,宁盛要邀他一起泡澡。
温远心想,看看,这才几天皇帝就要和他坦诚相见了,不愧是陛下。想必君臣相得的日子已经不远了。
宁盛一双眼睛饱含期待的看着他,又重申了一遍:“朕邀你一起泡澡,你不会多想吧。”
快点多想想,朕从不邀请别人的,都这样坦诚相见了,温远啊温远,你还不明白朕对你的心吗。
“完全不会,”温远不假思索地说道。
看见宁盛表情僵住了,忙道:“陛下不相信吗,这样吧,臣给陛下搓澡。”这下信了吗,我们清清白白,日月可鉴,绝无私心。
宁盛:“……”
温远不知道宁盛内心如何饱含幽怨,只是看见陛下木木地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他‘搓澡’的提议。然后陛下领着他去了温泉池,在蒸腾的热气里脱了衣服。
温远先看见陛下两片肩胛骨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眼,也许是雾气太热,温远不知不觉地红了脸。
奇怪,怎么这么热。
一旁宁盛已经率先下了池子,靠在池边回过头看他:“不是要给朕搓澡吗,愣在那里干什么。”
“哦,”温远回过神;“来了。”
拿起水舀装满水,倒在陛下的肩颈上。
那肩颈上有一枚小小的红痣,在水浇上去之后显得更显眼了。温远愣愣地看了看,在宁盛的催促下拿起澡豆给他敷上。
入手处是紧实的肌肤,指尖处还能感受到宁盛呼吸间身体的律动。温远心头不知怎么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,他指腹都酥麻了,实在摸不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宁盛回头看他。
温远先看见了宁盛的嘴唇,因为泡了热汤变得更加红润,和之前那次他吻上去的时候看着又大不一样。不知道是什么感觉。
天哪,温远想,我到底在想什么呢。
连忙闭上眼睛。
宁盛愣住:“你不睁眼也会给朕搓澡?”
仿佛这是什么独门绝技一样好奇。
温远整个人耳根都要红透了,明知道陛下是真的好奇,可是他总不能说陛下我看见了你光着的肩膀,感觉浑身都酥酥麻麻地说不上来的感觉,所以我不敢看了吧。
这样说,陛下估计要怀疑他有什么图谋了。
“哈哈,”温远尴尬道:“热气迷了眼睛。”
宁盛于是说:“用不用歇一会儿。”
“好啊,”温远求之不得。
这场泡澡就这样不了了之。
温远觉得自己真是奇怪,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这样。而他觉得更奇怪的是,明明享受了他搓澡服务的陛下看上去眼神更幽怨了,看上去好像对他的某些行为有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