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夺来的,脑海里那一幕,陛下嘴唇被他触碰时的感觉轰地一声全涌了上来。
这还没完,不等他反应过来。
“你不懂,他对我图谋不轨。”
“救命啊,救命。”
“这是红豆定情。”
温远抱住自己的头哀嚎了一声,天哪,他都干了些什么。
他觉得陛下对他图谋不轨了,他脚滑了陛下扶着他他还喊救命了,他竟然还冲陛下激情输出骂陛下书读到那里去了。他还觉得陛下肯定觊觎他,于是上赶着以身救父还压着陛下吻了。
要命了,德才呢,快去后院找棵树,少爷要上吊。
——
老爷洗脱了罪名,温家上下喜气洋洋。
为了去掉牢狱上站来的晦气,温雨亭领着管家和全家上下把庭院除尘打扫,忙得不可开交。
温远从翰林院下衙回来,一走进正院,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住的屋子,就险些被院子里挖的几个大坑绊倒。
德才急忙迎出来:“小心。”
温远望着那好好的造景被挖出来,一旁摆着的没再进去的树苗在路上随意放着,搞不明白自家老爹又在折腾什么。
温远问:“这是干什么?”
德才答:“还能是什么,老爷说了,家里上下都要重新打扫,扫清晦气。”
其实就是温雨亭闲着也没事干,原本他还能上太平观呆上几天,现在被观主和曹道人坑了,心里有气,再加上太平观因为和曹道人,也就是可能没死在内战最后时期而逃走的七皇子有勾连,短时间内可能就要封山了,观里也不可能再接待别的客人。
温远心里明白老爹是找找事情干,也没在意,说道:“随他吧。”
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,三步并作两步进了自己的院子,叫了德才:“搬梯子过来。”
德才问:“少爷,您要干嘛?”
温远指了指屋里那个房梁,上面放了个匣子,匣子里有串红色珠子。他爬梯子上去把东西取了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打开了匣子。
德才激动地赶紧把门合上了。
温远无语:“倒也不用那么仔细。”
“嘘,”德才小声说:“少爷,您说了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东西,它有特殊的含义。”
温远捂脸:“是吗,我说过吗?”好吧,死去的记忆已经回来了。
德才认真道:“说过的,”他的动作活像做贼,扒着窗子看了一圈外边,确定没有人了,才回了桌子边,对温远说道,“您说过,这是定情信物。”
温远:“……”
没脸见人了。
温远把那串珠子揣着在了怀里,起身就要走。
这会儿天还没黑,翰林院下衙的时辰比别的衙门更早,比宫里也要早很多,温远想要抓紧时间进一趟宫,他觉得之前的荒唐想法造成了不少荒唐举动,说不准就惹了陛下生气,如果可以,他还是尽早去解释清楚的好。
到了宫里,果然看见高传禄在御书房外边伺候。
一看见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咧开嘴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。
“温探花,”高传禄先打了招呼。
温远忙道:“大监客气了,我有事求见陛下,陛下在吗?”
高传禄今天和温远打一个照面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,他仔细瞅了瞅温远,发现他笑容满面,看上去心情不错。而且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温远一向是听见陛下主动叫他想要见他就忍不住主动避开的人,怎么今天竟然这么开心的主动来见陛下。
还有一件怪事,要说是上次温远主动过来是因为找陛下给他父亲求情,那么这次温家老爷都已经脱罪回家了,温远却主动来了,真是怪事。
高传禄不说话,温远主动问道:“怎么了,陛下没空吗?”
高传禄已经听见宁盛的心里话,知道宁盛心里对这位探花有特殊感情,虽说内情他不清楚,可是温远来了,见与不见他都得跟陛下说一声才行。
“有空,您等会儿,我这就去跟陛下说。”
进了御书房,宁盛抬眼看他:“有事?朕手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,要是没事就先下去。朕这会儿谁都没空见。”
话说得毫无转圜的余地。
高传禄犹豫了一下,想了想还是替温远说了一声:“禀陛下,温远求见。”
宁盛愣了愣,仿佛刚才说忙得谁都不见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。他深吸了口气,又整了整袖口,把桌案也重新收了收,看上去整个人精神了许多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